做掉他们。”
石井生一声不吭,趴下开始掀屋顶的瓦片,何占元和远哥儿连忙过来帮忙。
秦普见那两张八仙桌子像乌龟壳子缓缓靠近,也慢慢靠近房檐。桌下一人脚步迈得稍大,从桌下露出一只脚掌。秦普抬起亲手仿制的梁弩,瞄得准准的,一支漆黑的弩箭将那人的脚掌狠狠地钉在地上。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两张桌子都暂时停止了移动。
屋脊那边,石井生等三人拼着挨了几块砖头,已经将眼前的那一片沟瓦和盖瓦全都掀开,露出瓦下的竹篾。石井生拿手中刀割裂竹篾,何占元奋力一把将篾席掀开,下面露出信义堂屋内陈设和地砖。
石井生心思细腻,掀瓦时候已经选好地方,下面正是一张八仙桌子。他将钢刀背在后背,双手抓住粗木檩条将身子垂入屋内,手一松身子下坠,两脚正好稳稳落在八仙桌上。
远哥儿和何占元怕他一人下去有失,都如法炮制地下到信义堂屋里,悄悄隐身,等待敌人进屋。
院子里受伤之人终于忍痛拔出了那支弩箭,又开始缓缓挪动,另一张桌子早已越过他们,率先将桌子顶在门口,从桌底钻入屋内。
等待他们的是冰冷的刀锋,那两人尚未直起腰来,就被屋内埋伏的三人砍中脖颈丢了性命。
后面桌下两人见此情形,心中大骇,虽到了门口,却没有勇气往里冲。
李冠杰在院外看见,勃然大怒,他一把抓住手下亲信沈远鹏的脖领,厉声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给我带人冲进去,把秦社祖师牌位给我带回来!”
沈远鹏嘶声应是,招呼自己几名亲信,纠集了十几人,把心一横,不管不顾地向信义堂门口直冲过去。
屋顶之上,此时只剩秦晋之、秦普、李九歌、庆哥儿四人,一张弓三张弩,射倒数人,却拦不住这么多人不顾性命地冲锋。
幸好,有那两张桌子堵在门口,反倒堵住了崇社众人的去路,崇社因此又多伤亡了几人。
尽管如此,仍有六七人趁乱冲进了信义堂,跟石井生、远哥儿、何占元斗在一处。三人以寡敌众,初时尚能支撑,渐渐就落于下风,三人被逼到墙根,背靠信义牌而立,已经无处可退。
屋顶四人要阻止更多的人冲进屋内,无暇兼顾屋内情形。石井生、远哥儿、何占元三人置之死地,他们发了狂地抡刀,砍中了敌人,自己身上也早已各自带伤,此刻完全顾不上去想,唯有咬牙狠斗,跟敌人拼个同归于尽。
正在此时,石井生右后的窗户忽然被人打破。糟糕!敌人绕到屋子后面来了,石井生的心往下沉,他的右眼已经被鲜血遮住,看不清眼前事物。他奋尽平生之力,一刀砍中一名敌人,自己左臂上也同时着了一刀。
石井生没有死,从窗户里跳进来的是冯魁和他的两名手下,这三人加入战团,瞬间改变了结局。几个回合之内,冲进屋内的崇社弟子连同沈远鹏在内,全都被砍倒,冯魁带来的手下也伤了一人。
冯魁去看己方原先在屋内的三人时,发现远哥儿腹部被人豁了一刀,肠子都流出来了,明明对手都已经倒下了,他兀自在那里挥刀。何占元身中数刀,最后跟一名对手相互刺穿对方身体,以命换命,已经气绝多时。只有石井生,头上挨了一棍,身上中了两刀,但都不致命。
冯魁跟手下将崇社的尸首全都拖到门口,高高摞起在八仙桌子上,厉声高叫:“崇社鼠辈,速速过来受死!”
崇社众人见他如此声势,不知屋内究竟有多少人在内埋伏,一时不敢再往里面冲。
冯魁其实只是虚张声势,他知道挡不住崇社的下一轮猛攻。看着远哥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冯魁伸手替年轻人合上圆睁的双眼,将信义牌取下来绑在自己身后,扶着石井生跟自己的手下跳出后窗,顺着屋顶放下来的梯子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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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冠杰在外面见强攻无果,一咬牙吩咐道:“去找油来,放火烧死龟儿子。”
他身边的一个消瘦男子轻轻摇头道:“郎君,不可!这是西京留守、齐王梁家的祖宅,你看这里屋宇如此密集,一旦火起势必蔓延。您如果把齐王祖宅一把火烧了那可祸患不小。”
“岂有此理!”李冠杰一听放火这最后一招也不能用,气得暴跳如雷。
对方的弓弩厉害,崇社众人既不敢上旁边屋顶,也不敢再往里冲锋,只好四处拆墙寻找砖头,将砖头没了命地丢向屋顶。
冯魁跟他的两名手下不一会儿就都跟原先在屋顶的众人一样命运,先后被砖块砸中,气急败坏又无计可施。
只是用砖头进攻,急切之间不能取对方性命。李冠杰见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己方却再无战果,气得他双眼血红,声音嘶哑叫道:“我要的弓箭手呢?怎么还没来?”
弓箭手倒是来了,可惜来的是秦社莫有光手下的弓箭手。
秦社的大队人马不知怎么从棋盘街那面往这边来了,李冠杰见势头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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