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出门,他从刀客中抽调出来十名年轻壮硕性情憨厚的青年充任自己的亲随护卫,每次出门总是带上几人。
区区几个篆字,自然难不倒方先生,老先生当即认出那是“封龙樵人”四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回时危当雪耻威重正扬兵上(第2/2页)
封龙樵人是谁的号方先生就不知道了,搜肠刮肚也没想起来,最后老先生说自己肯定没见过以这个名号问世的诗词或者文章,自己的记忆还没坏到见过了却一点都想不起来的程度。
方先生认为,封龙应该是个地名,很可能是座山。封龙樵人,肯定应该曾经居住在封龙这个地方。
封龙山。哪儿有这么座山?南京道肯定没有。这得问走南闯北的人。
秦晋之身边走过南闯过北的人不少,现成的陆进士、金无缺,连盗墓贼巫有道都算一个。
巫有道先丢了李冠卿的财宝,又吐露了李冠卿的隐秘,崇社他是回不去了,只能接受秦晋之的保护,给秦二官人办事。
秦晋之没再关着巫有道,也没放他出去,让他在黄大嘴茶肆跟着庆哥儿干些活计,不许出门。
“封龙山,有这么个地方。”盗墓贼眯着眼睛,颇以自己能答得上秦二官人的提问为荣,“大梁河北西路真定府以南有这么座山,又叫飞龙山。那片山不小,东西、南北绵延都得有二十余里,山里有唐朝建的书院,有规模的唐墓也有那么几座。封龙山的南坡就是元氏,那里在汉朝叫常山郡。”
“常山赵子龙?”秦晋之脱口而出。
“对,赵子龙就是这里人。”
封龙山,秦晋之记下了这个地方,此间事了,他要去封龙山走一遭。
眼下,他要出城去找德里吉,问问他知不知道印章的事。德里吉比自己大好几岁,应该知道的事情多些。
德里吉的实烈属先桓四大部落之一国舅帐拔里部,其冬季营地离幽州城很近,夏季营地却甚远,远在居庸关外的可汗州。
夏季牧场最重洁净水源,那里有座大湖,大湖西岸有好大一片草场,地势高爽,通风近水,是牧民极为珍爱的牧场。
两百多里山路,秦晋之一行晓行夜宿,第三天黄昏到了大湖岸边。
秦晋之纵马越过低矮连绵的丘陵,穿过一个庞大的牧群,草地上的马儿、牛儿、羊儿对他视而不见,头都不曾抬一下。
远处两株高大的杨树枝繁叶茂,树下有三座毡帐,帐房之外停着三辆箱型毡车。
秦晋之一行的靠近,引来几只狗狂吠,把毡房内的主人惊动出来。
秦晋之用先桓话问德里吉所属石烈的营地,主人指向南方,说沿着湖岸走见到的第二座营地就是。
硕大的红日半掩在群山之后,湖面上霞光粼粼,秦晋之认出了手持皮鞭的牧羊汉子,认出了背着盘口瓶缓缓而归的先桓老妇,汉子和老妇人却已认不出当年的乌昂。
先桓部落各家分散居住,彼此相隔颇远,秦晋之找了好久才找到德里吉家的帐篷。
德里吉一见秦晋之,就发出招牌式的爽朗笑声。
白海仍旧没在部落中,他在大燕皇帝吐儿山夏捺钵御前供职。
德里吉说起白海来,一点都不见欣喜。他说当初为了让白海能够补上本班郎君,他四处送礼,几乎花光了家产。现在,白海又来信说,在郎君班里已经三年,许多同期甚至比自己来得晚的同事,因为是宗戚、贵族子弟,或是有人照拂,或是有钱孝敬上官,都已经纷纷晋升,转班去做了祗候2郎君、牌印郎君或是御盏郎君。
秦晋之对这些郎君的名号不太熟悉,茫然不知所云。
德里吉却对此知之甚详,当下将郎君班的情形详细讲给秦晋之。
大燕皇帝的四时捺钵四处迁徙,因此需要数量众多的随驾侍从。在这种条件下,逐渐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以侍入仕”的官员选拔制度。
先桓子弟加入郎君班,意味着已经与一般贵族子弟不同,具备了出仕的资格。但本班郎君是郎君入仕资序中最低的一级,如果不能升转为较高层级的祗候郎君、牌印郎君、御盏郎君,就很难真正获得官职。
祗候郎君多为宗戚子弟充任,是天子近身侍卫之臣,将来的出路是担任武职,内升则为护卫太保、祗候郎君详稳司的将军、详稳,外放则为宫使或部族刺史、将军,转眼就能独当一面。
牌印郎君是替天子掌管牌符、印绶的近侍,执掌皇帝诏令用印、军事符节及礼仪性信物,参与御前会议,承担某些机要事务的记录与传达。
御盏郎君职掌包括管理御用灯具、器物供奉及礼仪性侍奉,常常奉命出使或监军。
此三者为大燕皇帝的核心侍从,易得圣眷,迁转迅速,出路宽泛优渥。
秦晋之听明白原委,大笑道:“如果是钱能解决的事,就不算事情!”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卷楮券,从里面数出厚厚一叠,塞到德里吉手里。
德里吉拿在手里翻看,他不识汉字,但数目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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