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坐在椅子上,没动,直到所有人都走了,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
天哪,第一次登上九五之位的高处看,果然不一样。
屏风后,紫薇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湿毛巾。
“擦擦吧,一额头汗。”
小燕子接过,胡乱擦了擦:“这帮老东西,不见血不老实。”
“杀鸡儆猴,效果不错。”紫薇在她身边坐下,“不过这只是开始,他们现在怕了,但不会服,后面还有的斗。”
“我知道。”小燕子看向殿外明媚的阳光,“但我不急,日子长着呢,我有的是时间,让他们一个一个,心服口服。”
小燕子站起身,杏黄朝服上的金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是凤又是一只小燕子展翅飞翔。
“紫薇,你看这金銮殿,这龙椅。”
“以前觉得遥不可及,现在发现,也就这么回事,走上去,坐稳了,它就是你的。”
“所以,凭什么不允许我替世间争一争?他们坐的太久了,太安逸了,早就忘记世间疾苦了。”
紫薇也站起来,握住小燕子的手:“小燕子,这把椅子,迟早是你的。”
“嗯。”小燕子重重点头,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坚定,“那就让咱们,把该清理的清理干净,该换血的换血,我要这天下,换个活法。”
姐妹俩相视一笑,携手走出大殿。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已触及那至高无上的龙椅,路还长,但方向已定。
这天下,迟早要改姓。
几天后,被小燕子说服的后宫嫔妃们,华贵妃一马当先,她可不屑于瞻前顾后。
御花园跑马场,华贵妃一身火红骑装,长发高束,正翻身上马。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刨地。
周围围满了人,有嫔妃,有宗室女眷,有京城贵女。
“她真要赛马?”齐妃担心,“这太危险了……就算配合小燕子也不用这样吧?”
“危险什么?”华贵妃勒住缰绳,笑容张扬,“本宫马背上颠大的,这些年憋在宫里,骨头都锈了,今儿正好松快松快。”
她看向旁边几个同样骑装的贵女:“你们谁先来?”
那几个贵女面面相觑,不敢动,和华贵妃赛马?
赢了得罪人,输了丢脸。
“怕了?”华贵妃挑眉,“那就一起上,本宫让你们三十丈。”
这话太狂了。
几个贵女脸上挂不住,纷纷上马。
“开始!”
马鞭一响,几匹马同时冲出去。
华贵妃一马当先,火红身影如箭离弦,她伏低身子,几乎贴在马背上,动作矫健利落,哪像深宫养尊处优的贵妃。
“驾!”
马蹄扬起尘土。
几个贵女拼命追赶,却被越拉越远。
三圈下来,华贵妃第一个冲过终点,勒马回身,马儿人立而起,长嘶一声。
“好!”
“娘娘威武!”
围观的人忍不住喝彩,喊的最大声的除了翊坤宫的人外,还有各宫的嫔妃宫女太监。
华贵妃跳下马,脸不红气不喘,把马鞭扔给颂芝。
“看见了?”年世兰扫视那些贵女,声音清亮,“女子怎么了?女子也能骑马射箭,也能英姿飒爽!别整天学那些扭扭捏捏的做派,没出息!”
贵女们低头,脸涨得通红,但眼里有光。
颂芝和周宁海激动的对视一眼后,抱头痛哭。
“太好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好想哭啊。”
“我也是啊,颂芝,你说之前咱们俩可是都不敢提娘娘的过往,现在就不一样了,娘娘又是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了……”
消息传到前朝,炸了锅。
几个御史联名上奏,痛心疾首。
“公主!华贵妃身为后宫妃嫔,当众赛马,抛头露面,有失体统!”
“此举引得京中贵女效仿,长此以往,女子不习女红,不修妇德,国将不国啊!”
小燕子坐在监国位上,看着下面唾沫横飞的老头,等他说完。
“说完了?”
“请公主严惩华贵妃,以正风气!”
“哦。”小燕子点头,“那依你看,该怎么罚?”
“当禁足翊坤宫,抄写《女诫》百遍,以示惩戒!”
“行。”小燕子笑了,“那就这么办——不过,是罚你。”
御史一愣:“臣……臣何罪之有?”
“你身为御史,不思报国,整天盯着后宫女子骑马射箭,不是闲得慌吗?”
小燕子慢条斯理,笑的灿烂:“江南水患,西北军饷,吏治腐败,这些事不见你奏,倒有闲心管女人骑不骑马。既然这么闲,去通州河道督办修堤吧,修不好,别回来。”
“公主!这……这不合规矩!臣是言官,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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