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四年已过,看似一切如故,悄无声息之间,有些东西早已物是人非。
养心殿,早朝后。
皇帝靠在龙椅上,看着手里的奏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下面站着几个大臣,大气不敢出。
“这个李德全,”皇帝把折子扔在桌上,“一个小小的河道总督,敢贪八十万两治河银子?嗯?你们告诉朕,这八十万两,能修多少里河堤?能救多少百姓?”
没人敢接话。
皇帝冷笑:“怎么不说话了?平时不都挺能说的吗?”
一个老臣硬着头皮道:“皇上息怒,李德全已经下狱,家产抄没,相关人员也在审查……”
“审查?审查了半个月,就查出这么点?”皇帝拍桌子,“他背后的靠山是谁?八十万两银子,他一个人吞得下?!”
殿里更安静了。
这时,苏培盛轻手轻脚进来,低声禀报:“皇上,大公主求见。”
皇帝眉头一松,又故意板起脸:“她来干什么?让她进来。”
小燕子进来了。
十六岁的姑娘,身量高了不少,穿着杏黄色的常服,头发梳得简单利落,眉眼间少了些稚气,多了几分沉稳。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皇帝看她,“什么事?”
“听说皇阿玛在为河道贪污案烦心,”小燕子沉稳的说,“儿臣……查到点东西。”
“哦?”皇帝挑眉,“你查到什么?”
小燕子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递给苏培盛:
“这是儿臣手下的人,从李德全一个外室那儿找到的账本。”
“上面记了这五年,他给哪些人送过银子,送了多少,什么时候送的。”
“里头有几个人名……皇阿玛应该认得。”
皇帝接过册子,翻开一看,脸色越来越沉。
“好,好得很。”皇帝合上册子,看向小燕子,“你怎么找到的?”
小燕子说得轻描淡写:“李德全有个外室,养在西城,给他生了个儿子,李德全出事后,那女人想跑,被儿臣的人截住了,她手里有这本账,原是想着万一李德全翻脸,她能要挟他。”
“你手下的人?”皇帝看着她,神色不明,“你什么时候养的人了?”
“就是些跑腿打杂的。”小燕子笑了笑,“儿臣开了个义学,又管着几个善堂,总得有人办事,这些人里头,有些机灵的,就帮着打听打听消息。”
皇帝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四年,小燕子做的事,他多少知道。
义学办大了,又开了善堂、医馆,收留了不少穷苦人。
名声很好,民间都叫她“青天公主”。
可名声太好,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你做得不错。”皇帝垂眸,沉声说,“这账本,很有用,不过……以后这种事,让下面人去办就行,你别总亲自往前冲,你是公主,要注意身份。”
“儿臣知道。”小燕子点头,“那……皇阿玛要是没别的事,儿臣先告退了。”
“去吧。”
小燕子退下后,皇帝对苏培盛道:“去,按这账本上的人名,给朕查。一个不漏。”
“嗻。”
翊坤宫。
小燕子一回来,华贵妃就拉着她上下看,满眼着急:“没受伤吧?没被人盯上吧?”
“额娘,我没事。”小燕子无奈,“就是去送个账本,能有什么事。”
“还说没事?”华贵妃瞪她,转身坐在椅子上,“那李德全背后是谁,你知道吗?就敢往上捅?万一有人狗急跳墙,对你下手怎么办?”
“这不是有额娘和舅舅嘛。”小燕子笑嘻嘻地抱住她胳膊,“再说了,我也不是吃素的,我身边有张晓,暗地里还有阿潜他们,一般人近不了我的身。”
“你啊,”华贵妃戳她额头,语气无奈又纵容,“就是胆子太大……这几年,你抓了多少贪官,动了多少人?仇家怕是能排到午门了。”
“那又怎么样?”小燕子昂起头,得意洋洋,“他们敢做,我就敢抓,贪官污吏,有一个抓一个。”
华贵妃看着她,又是骄傲又是担心。
这孩子,长大了,本事也大了。可树大招风,她越出色,盯着她的人就越多。
皇上这两年身体不好,疑心越来越重,对谁都防着。
小燕子这么出风头,难保皇上不会多想。
“你皇阿玛最近……吃丹药吃得厉害,”华贵妃压低声音,“太医院劝了没用,皇后劝了也没用,人老了,就怕死,你小心点,别触他霉头。”
“丹药?”小燕子皱眉,“那些道士炼的东西,能信吗?”
“皇上信,你有什么办法?”华贵妃叹气,“昨儿还说要找什么长生不老的方子,我看是魔怔了。”
小燕子心里沉了沉。
皇阿玛这几年,确实变了很多。以前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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