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十七叔请安。”
弘历总算还守着礼。
允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小燕子脸上:“说吧,又惹什么事了?还是……有事求我?”
“看您说的!”小燕子凑过去,抢过他手里的鱼食罐子,一边撒一边说,“我们是专门来看您的,顺便……请教您点小事。”
“小事?”允礼挑眉,“你哪次来找我是小事?”
弘时在旁边帮腔:“真是小事,就是想请您帮忙找个太医,教个姑娘学医。”
允礼手一抖,差点把鱼食罐子扔塘里:“教谁?学医?”
“就林侍郎家三姑娘,林晚。”
小燕子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水榭争执那段,只说“听说这姑娘有天分,想帮一把”。
允礼听完,若有所思:“林晚……我有点印象,她那点事,在京城闺秀圈里不算秘密,你真想帮她?这可不容易,林家不会同意的。”
“所以得偷偷的呀!”小燕子眼睛亮晶晶的,“十七叔,您人脉广。”
允礼沉吟片刻:“行,我可不敢保证。”
“谢谢十七叔!”
小燕子立刻笑开了花。
正事说完,小燕子开始打量果郡王府的后花园,她上次来还是受伤之前,好久没来了。
“十七叔,您这池子里的鱼,好像肥了不少?”
允礼顿时警觉:“你想干嘛?这鱼是我精心养的,不能吃!”
“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小燕子无辜地眨眨眼,“我就是看看,对了,您府上是不是新来了个江南厨子?听说会做一种特别好吃的荷花酥?”
弘时立刻来了精神:“荷花酥?好吃吗?”
弘历扶额。
他就知道,来果郡王府,绝不只是“说事”那么简单。
允礼哭笑不得:“你们三个……是来打秋风的吧?行,我让厨房去做,不过荷花酥费工夫,得等。”
“等就等!”小燕子拉着弘时弘历在池塘边的石凳上坐下,“我们陪您喂鱼!”
说是喂鱼,小燕子那双眼睛却四处乱瞟,忽然,她看见池塘对面假山后,露出一点鹅黄色的衣角。
“咦?十七叔,您府上还藏着小姑娘呢?”
允礼一愣,顺着她目光看去,假山后那点衣角嗖地缩了回去,他脸色微变,随即恢复自然:“是府里丫鬟吧,弘时,你刚才不是说想看我新得的宝剑吗?走,带你去看看。”
“啊?哦,好。”
弘时被拉着走了。
小燕子没动,盯着假山方向,若有所思。
不对劲,更好奇了。
等允礼和弘时走远,小燕子用手肘捅捅弘历,压低声音:“四哥,看见没?十七叔不对劲,那肯定不是丫鬟。”
弘历也看见了,但他性子沉稳,不想多事:“许是十七叔的客人,咱们别多问。”
“客人干嘛躲着?”小燕子来劲了,“走,看看去!”
“小燕子!”
弘历想拦,她已经蹑手蹑脚往假山那边溜了。
假山后是个小山洞,平时用来放钓具杂物。小燕子扒着洞口往里一看。
里面果然有个小姑娘,十四五岁年纪,穿着鹅黄色衫子,蹲在地上,正对着一个小瓦罐捣鼓什么。
瓦罐里装着些绿色的草叶,散发着一股药味。
“你是谁呀?”
小燕子突然出声。
“啊!”
小姑娘吓了一跳,手里的石杵差点掉地上,她回头看见小燕子,脸一下子白了,结结巴巴:“我、我……”
这时,允礼和弘时也回来了。
允礼看见洞里的情形,叹了口气:“碧落,出来吧。”
叫碧落的小姑娘低着头走出来,手里还抱着瓦罐。
“十七叔,这谁啊?”
允礼揉了揉眉心:“她叫碧洛,是……我一个故人之女,暂时寄住在府里,过几天她的姑姑就来接她了。她喜欢摆弄草药,我就让她在府里自己玩。”
碧落?
小燕子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她仔细打量,忽然想起,好像在哪儿听过,对了!
额娘提过一嘴,说十七叔府上有个远房表亲家的姑娘,在学医,还挺有天分。
“你也在学医?”小燕子凑过去看瓦罐,“这是什么?”
“是、是薄荷和紫苏,捣碎了敷在额头上,可以清热。”
“你会把脉吗?认多少种草药?”
碧落被她问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老实回答:“会一点简单的脉象,常见的草药认得一百多种。”
“厉害呀!”小燕子眼睛亮了,“正好,我有个朋友也想学医,你们可以一起学,十七叔,您看,这不巧了吗?”
允礼:“……”
弘历扶额。
他就知道。
弘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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