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转头看她,笑了:“晓晓姑姑,你说话真是有水平,我怎么就不会呢。”
几天的行程,两岸山越来越高,人越来越少,这一带不太平,常有水匪。
允礼很小心,让船白天走,晚上一定找大码头停。
侍卫们也格外警惕。
这天下午,船走到一段窄河道,两边都是密林。
小燕子正在舱里看笔记,突然听见外面哨响,接着是喊叫声、落水声,船猛地一晃。
“有匪!保护公子小姐!”
小燕子抓起鞭子冲出去。
只见前面河道被几条破船堵住,两岸树林里射来冷箭,船头两个水手中箭落水。
十来个穿得乱七八糟的汉子从小船上跳过来,和侍卫打成一团,这些山匪水性好,下手狠,但功夫不算高。
阿潜带的侍卫都是好手,一时没落下风。
允礼持剑站在舱门口,脸色平静。
小燕子想帮忙,一抬眼,看见上游又冲来两条小船。
船头一人手持长杆,凌空一点,像只大鸟掠过水面,轻轻落在官船桅杆上,是个蒙面女子,穿褐色短打,身姿挺拔,蒙面巾上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小燕子看着那双眼睛皱了皱眉,有点眼熟?
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像谁。
女子声音清亮:“都住手!”
打斗的双方立刻分开。
匪徒退后几步,仍围着。
侍卫退回允礼和小燕子身边,持刀戒备。
女子目光扫过允礼和小燕子,在小燕子手里的鞭子上停了一下,鞭子缠着布,但柄端的宝石露了一点。
“北地来的商贾?”女子开口,“这船,这护卫,不像普通商人。”
允礼上前拱手:“这位当家的,在下苏礼,带妹妹北归,船上都是寻常货物。若好汉缺钱,我们愿给买路钱,只求行个方便。”
他让阿潜拿出个包袱,里面是银子。
女子看都不看包袱,只盯着允礼:“苏公子气度不凡,临危不乱,让我想起个故人的不过……买路钱我们收,但人,得留下一个。”
允礼脸色微变:“当家的什么意思?”
女子抬手,直指小燕子:“这小姑娘,我看着投缘,留下她,在山上住几天,陪我说说话。”
“放心,我云十三娘虽落草,从不欺辱妇孺,三天后,一定完好送回下游码头。你们答应,现在就能走,不答应……”
她一顿,身后匪徒齐上前,刀光闪闪。
“休想!”
侍卫们刀剑出鞘,气氛顿时紧张。
小燕子脑子飞快转。
这女匪首点名要她,不只是“投缘”。
硬拼,对方人多,又在水上,己方不占便宜。
跟她走?那是进贼窝……
“十七叔,”小燕子拉住允礼袖子,脸上露出害怕又倔强的表情,“让我去吧,我看这位……云姐姐,不像坏人!她说三天就放我,我信,你们先走,到前面等我。”
“小燕……雁子!”
小燕子对他眨眨眼,压低声音:“我有分寸,你们先脱身,再想办法。”
“云姐姐,我跟你走,但我要带着丫鬟晓晓。”
云十三娘有些意外,打量小燕子,眼里闪过兴趣:“有胆色,行,准了,不过……”
她指指小燕子的鞭子,“这个,得留下。”
小燕子毫不犹豫解下鞭子,交给允礼:“十七叔,替我收好。”
云十三娘一挥手,两个女匪上前,“请”小燕子和张晓上了小船。
她也飘然落下,站在船头。
匪徒们迅速撤走,水障移开。
允礼站在船头,看着小船驶向上游支流,消失在山林后,眼神深深。
“公子,怎么办?”阿潜急问,“这是为了小姐来的啊!”
“按她说的,到下游等。”允礼沉声道,手指摩挲着鞭子,“传信,查落凤山,查云十三娘,让灰影跟上,随时接应。”
小船上。
小燕子坐在船舱里,张晓紧挨着她。
云十三娘坐在对面,已取下蒙面巾,她二十五六岁,小麦肤色,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鼻梁挺直,一双凤眼微微上挑,不笑时自带三分凛冽。
此刻正有趣地看着小燕子。
“小雁子?这名字别致,不怕?”
“怕什么?”小燕子抬头看她,“姐姐要害我,刚才就动手了,请我做客,总有原因……我猜,姐姐是看出我这鞭子不寻常了?”
云十三娘挑眉:“哦?怎么说?”
“寻常商贾之女,不会用这种马鞭,遇袭时第一反应也不是抓鞭子。”小燕子坦然开口,“姐姐是江湖人,眼力毒。”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云十三娘身体前倾,“告诉姐姐?”
“我是谁不重要。”小燕子笑笑,“重要的是,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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