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明园湖风带着荷香吹进殿阁,驱散了暑气。
小燕子腰间的伤已结了痂,太医说只要不剧烈运动便无碍。
可她闲不住,华贵妃前脚刚被皇后请去商议过几日荷花宴的事,她后脚就溜出了寝殿,带着张晓在园子里闲逛。
“公主,您慢点。”张晓提着食盒跟在后面,里头装着冰镇酸梅汤和几样点心,“娘娘吩咐了,您伤刚好,不能累着。”
“知道啦知道啦。”
小燕子嘴里应着,脚步却不停。
她穿行在假山亭台间,深深吸了口带着水汽的空气。
“还是园子里自在,宫里憋死人了。”
迎面碰见几个洒扫的小太监,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见小燕子来了,慌忙散开行礼。
小燕子眼尖,瞥见其中一个小太监手里捏着个荷包,料子普通,但绣工精致,不像太监该有的东西。
“手里拿的什么?”
小太监脸都白了,扑通跪下:“回、回公主,是……是奴才捡的。”
“捡的?”小燕子挑眉,“在哪儿捡的?这荷包看着是姑娘家用的,你一个洒扫太监,在哪儿能捡到这个?”
“在……在荷花池边……”
张晓上前接过荷包,仔细看了看,低声道:“公主,这绣的是并蒂莲,像是……宫女和侍卫私相授受的信物。”
小燕子明白了。
宫里严禁对食,在圆明园这等宽松些的地方,难免有人动心思。
小燕子看着那小太监吓坏的样子,又问:“你是哪个宫的?荷包主人是谁?”
“奴才是……是茶膳房的。这荷包……奴才真不知道是谁的,真是捡的!”
小燕子看他年纪不大,也就十三四岁,吓成这样,不像撒谎。
她想了想,对张晓道:“荷包先收着,你去打听打听,最近茶膳房或者附近,可有宫女丢了东西。”
“若是有人认领,问清楚来路。若无人认领……就交给管事太监,说是捡的,让他们处理,至于你……”
小太监浑身一抖。
“这次就算了。”小燕子声音不大,“以后手脚干净些,不该拿的东西别拿,不该听的话也别听,在园子里当差,更要谨言慎行,别给主子惹麻烦。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谢公主开恩!谢公主开恩!”
小燕子摆摆手,让他们散了。
等人走远,张晓笑道:“公主如今处置起事来,倒有几分华贵妃娘娘的风范了。”
“有吗?”小燕子摸摸鼻子,“我就是觉得,那小子看着可怜,不像大奸大恶。”
“荷包若真是私相授受的证据,闹开了,两个人都得没命。”
“不如悄悄处理了,若能物归原主,也算积德。若不能,毁了便是,何必多生事端。”
张晓点头:“娘娘也常这般说,宫里的事,有时睁只眼闭只眼,比刨根问底要好。”
主仆二人正说着,忽听不远处凉亭里传来女子的说笑声,夹杂着“华贵妃”、“嚣张”、“失宠”几个刺耳的字眼。
小燕子脚步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张晓也皱了眉:“公主,是祺贵人和几个低位嫔妃,还有……夏贵人也在。”
小燕子示意张晓噤声,悄步走近些,躲在山石后。
凉亭里,祺贵人正摇着团扇,语调夸张:“……要我说啊,华贵妃娘娘如今可是收敛多了。
前儿在景仁宫发那么大火,我还以为她要掀了六宫呢,结果呢?不也就雷声大雨点小?
皇上这几日,可都是召的莞妃和安贵人侍寝呢。”
一个低位嫔妃附和:“是啊,公主遇险,贵妃娘娘心疼是心疼,可也不能拿着鸡毛当令箭,动不动就要彻查这个彻查那个的。六宫姐妹,谁不担心公主?就她一个当娘的心疼?”
夏冬春在场,闻言撇撇嘴:“你们懂什么!华贵妃那是真性情。公主是她的心头肉,换你们女儿被掳了试试?再说了,皇上召谁侍寝,那是皇上的事,跟华贵妃得不得宠有什么关系?”
祺贵人轻笑:“夏借口倒是护着华贵妃,可这宫里啊,光有真性情可不行。你看莞妃,温婉懂事,皇上不就常去?华贵妃那脾气,也就仗着娘家势大,可年大将军远在西北,鞭长莫及啊。”
“你——”
“我怎么?”祺贵人用团扇掩着嘴,“我说的是实话,这宫里,终究还是要靠皇上的恩宠,恩宠没了,再大的脾气也得收着。”
“你们瞧,如今公主回来了,华贵妃不也安安分分待在清凉殿养着了?我听说啊,连荷花宴的安排,皇后娘娘都没让她插手,只让敬妃协理呢。”
几个低位嫔妃交换眼色,都不敢接话。
小燕子在山石后听得火起,正要迈步出去,却听夏冬春大声道:“祺贵人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华贵妃那是心疼公主,顾不上别的!”
“再说了,插手不插手的,那也是皇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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