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鸦雀无声。
这话太重了,几乎是在打掌管这些事务的官员,其中不乏在座嫔妃的父兄亲族。
齐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敬妃一个眼神制止。
齐妃:……闭嘴,这就闭嘴。
祺贵人低头喝茶,掩去眼中一丝快意。
华贵妃越闹越好,闹大了,皇上才会更厌烦她的跋扈。
曹嫔捏着帕子,面露忧色,却不敢插话。
这个时候插话,娘娘会怒上加怒,场面不可收拾。
皇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妹妹所言,亦是本宫所虑。”
“公主遇险,实乃朝廷之失,宫廷之耻。皇上已下旨严查,相关人等必会严惩不贷。”
“妹妹放心,此事,定会给公主、给年家一个交代。”
“交代?”华贵妃轻笑一声,那笑却未达眼底,“臣妾要的,不是事后的交代,而是事前的万全!”
“公主此番是侥幸脱险,若有下次呢?若是其他皇子公主呢?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六宫之主,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等纰漏一再发生?”
皇后脸上温婉的笑容淡了些:“妹妹的意思是?”
“臣妾没别的意思。”华贵妃端起茶盏,用盖子轻轻撇着浮沫,动作优雅,语气却寸步不让,“只是公主伤重在身,臣妾心力交瘁,恐难再如往常般协理六宫事务。”
“今日特向娘娘告假,往后一段时日,翊坤宫闭门谢客,臣妾要专心照料公主。至于六宫诸事,”华贵妃抬眼,看向敬妃,“便劳敬妃妹妹多费心了。”
敬妃忙起身:“贵妃娘娘言重了,臣妾定当尽力。”
华贵妃点点头,又看向皇后:“另外,臣妾恳请皇后娘娘,彻查宫内所有侍卫、太监、宫女的底细,特别是近半年新入宫的,或有异常往来的。公主此次遇险,难保宫里没有吃里扒外的东西接应!”
彻查宫人,牵涉极广,动辄得咎。
皇后眸光微沉,看着华贵妃毫不退让的眼神,知道今日若不应下,年世兰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皇后沉吟片刻,点头:“妹妹思虑周全。此事,本宫会着手去办。”
“有劳娘娘。”华贵妃这才放下茶盏,起身,“公主还需人照料,臣妾先行告退。”
华贵妃行礼,转身,绛紫色的背影一步步走出景仁宫。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殿内凝滞的气氛才稍稍松动。
齐妃拍着胸口:“哎哟,可吓死本宫了。华贵妃今日这气势……”
“公主是她的命根子。”敬妃轻叹一声,“动了公主,便是触了她的逆鳞。”
祺贵人幽幽道:“贵妃娘娘爱女心切,可以理解。只是……这般咄咄逼人,连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也未免太过……”
“祺贵人。”皇后淡淡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公主遇险,乃六宫之痛。华贵妃心急如焚,言语冲撞些,也是情理之中,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敬妃,彻查宫人之事,便由你协助本宫。”
“臣妾遵旨。”
皇后又交代了几句,便让众人散了。
皇后叹气:“剪秋,你看看年世兰,如此年龄还沉不住气,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沉住气才对!!”
剪秋垂眸:“娘娘,那华贵妃就不是华贵妃了。”
皇后一听这话,揉了揉太阳穴:“……是啊,那就不是年世兰了。”
景仁宫外,阳光有些刺眼。
华贵妃扶着颂芝的手,一步步往回走。
颂芝欲言又止:“娘娘,您方才……”
“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华贵妃望着翊坤宫的方向,声音很轻,“说本宫跋扈,说本宫不敬皇后,说本宫给哥哥惹麻烦……随他们说去。”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景仁宫巍峨的殿宇。
“本宫今日把话摆在这里,把事闹到明面上,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华贵妃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动小燕子,就是动年世兰,动年家。无论他是谁,藏得多深,本宫都会把他揪出来。”
“这后宫的天,塌不下来。但谁想让本宫的女儿头顶的天塌了,本宫就先让他知道,什么叫灭顶之灾!”
阳光照在年世兰明艳的脸上,那双凤眸之中,是毫不掩饰的护犊。
为了女儿,她可以收起骄纵,可以暂时隐忍。但不代表给那群贱人脸了!
翊坤宫。
颂芝端着刚炖好的血燕进来时,华贵妃正对着妆台上那支赤金点翠步摇出神。
步摇是去年小燕子生辰时,缠着她从私库里翻出来,非说要学着戴,结果插了一头叮当作响,活像只得意的小孔雀,还跑到皇帝跟前显摆,惹得皇帝大笑。
那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可她的女儿,她放在心尖上疼的女儿,却差点回不来。
“娘娘,血燕炖好了,趁热用些吧。”颂芝将白玉盅轻轻放在手边,“奴婢帮你收起来放好吧。”
华贵妃没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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