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华贵妃斜倚在软榻上,神情慵懒。
听到脚步声,华贵妃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眉眼才稍稍柔和了些。
“玩得开心吗?”
“开心!额娘你看!晓晓姑姑给我买的!”
华贵妃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淡淡“嗯”了一声,眼神看了一眼张晓。
张晓明白,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娘娘,今日出宫,一切顺利。”
华贵妃垂眸,漫不经心:“你教导小燕子,还算尽心。”
“奴婢份内之事。”
华贵妃挥挥手:“下去吧,让小燕子自己玩会儿,别疯跑了。”
“是。”
小燕子跑到华贵妃身边,挨着她坐下,叽叽喳喳地说着西市的见闻,糖炒栗子有多香,泥娃娃多么好玩,还提到了一个沉默的怪人卖字画……
华贵妃听着,眼神有些飘忽。
她好久没有体会城内的生活了……
听起来有一种恍然若失之感,离自己有点远了。
当小燕子说到那个怪人和他的罗盘时,停顿了一下:
“额娘,你说他是不是专门盯着我来的?还有那个罗盘,我感觉不对劲!”
“以后少提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当时觉得不对劲,直接扣下来,让人严加审问就行了,何必事后复盘?”
“额娘!”
华贵妃伸手摸了摸小燕子的头,语气缓和下来:“罢了,玩累了就去歇着吧,记住额娘的话。”
小燕子眨眼,看着转移话题的额娘,配合道:“知道了,额娘。”
额娘说的有道理!
皇阿玛当时给自己的有暗卫,就应该把他直接抓起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失策!
清晨。
朝堂上,龙涎香袅袅。
皇帝看着手中奏折,脸色晦暗不明。
这信,来的真是巧啊。
“准噶尔来信,说使者请求绕道江南?”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怎么,被朕的人扣下了,这封信才传到朕的手上,各位大臣可相信?”
礼部尚书那拉·那苏图出列,躬身道:“回皇上,准噶尔信言,其可汗久慕江南锦绣、上国风物,求陛下恩准使团绕道江南一行。”
“一来采买奇珍为聘礼添彩,二来让草原人见识天朝富庶,彰显大清天威。”
话里话外,都是此信可信。
可这话成功瞬间点燃了皇帝的怒火。
“聘礼?”皇帝抬眼,“朕何时允了和亲?”
殿内瞬间死寂。
良久,一位大臣硬着头皮开口:“皇上,准噶尔遣使求亲,乃示好之举,若断然拒绝,恐伤两国和气,边关再起烽烟……”
“所以,各位大臣便想让朕嫁女求和?还是让朕嫁自己的妹妹?”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从古至今哪有这样的道理?”
“臣不敢!”大臣扑通跪地,“臣只是以为,此事可从长计议。准噶尔既仰慕天朝教化,允其使者游历江南,正可显我大清气度……”
“瓜尔佳大人此言差矣。”
一道清朗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是刚升任户部侍郎的甄远道。
甄远道手持玉笏,不卑不亢道:“江南乃我朝粮赋重地,漕运命脉所在。”
“准噶尔使者不去京城朝觐,反要绕道江南,臣以为,此事蹊跷。”
瓜尔佳氏分支的文官,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瓜尔佳·鄂敏,眼神求助。
瓜尔佳·鄂敏脸色一变:“甄大人这是何意?难道我大清还怕几个使者窥探不成?”
“非是怕,而是防。”甄远道直视皇帝,“皇上,臣闻准噶尔近年厉兵秣马,其心叵测,此次求亲,恐是缓兵之计,若允其入江南,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使者中混有细作,沿途绘制我水师布防、漕运关隘,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一出,文官议论纷纷,武将已经皱起了眉头。
瓜尔佳·鄂敏急道:“甄大人这是危言耸听!准噶尔使者皆有名册在册,何来细作之说?且江南有重兵把守,几个使者能翻出什么浪来?”
“若他们本就为翻浪而来呢?”
眼看争论将起,皇帝抬手止住:“够了。”
皇帝看向一直沉默的年羹尧:“年爱卿,你以为如何?”
年羹尧出列,声音沉稳:“回皇上,臣以为,准噶尔此请,确有可疑,但若断然拒绝,反显得我大清心虚。不如……”
“不如如何?”
“不如允其所请。”年羹尧话锋一转,“但需派重兵护送,沿途严加看管,他们要看江南富庶,便让他们看——只看该看之处。”
皇帝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年爱卿此言,深得朕心。”
护送?这个词有意思。
这重兵,是谁的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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