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微臣定当尽力!”
华贵妃站在外间,看着内室晃动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甄嬛的孩子……真的保不住了吗?
在她协理六宫的时候,在她刚刚召见之后……皇上会怎么想?
皇后会怎么说?
太后……
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言官!
不,她不能被这样不明不白地扣上罪名!必须查清楚!
曹琴默微微皱眉,发现了哪里不对劲,小声:“娘娘,今日怎么殿中点起了香?偏偏莞嫔今日出了事情。”
“娘娘,”颂芝低声唤她,脸色也很难看,“今日殿中的香,是皇上亲赏的欢宜香,用了多年了,怎会有问题?会不会是……有人趁皇上皇后离宫,故意陷害娘娘?”
华贵妃目光闪烁。
陷害?是谁?
皇后?她不在宫中。
安陵容?她没这个胆子也没这能力在翊坤宫动手脚。
齐妃?她?呵。
还是……甄嬛自己?苦肉计?可她腹中是真真切切的皇家血脉,她舍得用孩子来陷害自己?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难道是……那香真的有问题?
欢宜香……皇上亲赏……用了多年……她自己也用,为何无事?是了,她身体强健,且近年侍寝不多……
甄嬛体弱有孕……
不!不可能!皇上……皇上不会……
华贵妃忽然道,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去把张晓叫来。”
很快,张晓被带来:“娘娘。”
“张晓,”华贵妃盯着她,压低声音,只有两人可闻,“你对香料懂得多。本宫且问你,若有香料,常人闻之无碍,但体弱有孕者久闻,是否会损伤胎元,致其小产?”
张晓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了华贵妃一眼,缓缓道:“回娘娘,世间万物,相生相克。”
“有些香料,单用无碍,混合他物,或遇特定体质,便生剧毒。”
“更有甚者,有些香料本身便含有极阴寒、或活血化瘀之成分,常人微量无感,但于孕妇,尤其是胎像不稳者,便是催命符。”
“且药性隐晦,可积存体内,一时不显,待到某个引子,或体质虚弱时,便骤然爆发。”
华贵妃脸色白了几分:“如何……查验?”
“寻常太医,若无明确指向,恐难察觉。需精通此道,且熟知香料底细之人,细细分辨成分,或辅以脉象、症状,反向推断。”
“娘娘若想查明,不若将怀疑之物,交予绝对可信、且精于此道之人查验。”
“只是……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福。”
华贵妃听懂了她的暗示。
绝对可信、精于此道……
温实初?他是甄嬛的人,但医术医德尚可。
或者……或许……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今日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公主。”
“奴婢明白。”
宫中已流言四起。
有说华贵妃跋扈,使有孕妃嫔致其小产。
有说碎玉轩风水不好,冲撞了龙胎。
碎玉轩内,死气沉沉。
甄嬛醒来后,得知孩子没了,不哭不闹,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帐顶,仿佛魂也随着孩子去了。
槿汐和浣碧日夜垂泪,小心伺候。
沈眉庄一直守在碎玉轩,衣不解带。
这日,沈眉庄端着一碗汤药,坐到甄嬛床边,低声问:
“嬛儿,你可还记得,在翊坤宫时,可曾碰到什么东西?或是身上有何处不适?”
甄嬛眼珠动了动,良久,才嘶哑地开口:“香……殿中熏香,与别处不同。初闻清甜,久了……胸口发闷,在翊坤宫时,便觉腹中隐痛,出来后……更甚。”
“果然……”沈眉庄闭了闭眼,“我问过章太医,也私下请教过温太医。”
“你此番小产,急症是表,内里却是长久积累的阴寒侵体,气血两亏,胎元孱弱所致。”
“绝非一日之寒,你平日饮食用药,我和槿汐都万分小心,问题出在何处?”
甄嬛猛地睁大眼睛,看向沈眉庄。
“华贵妃殿中的香,”沈眉庄声音微冷,“他查验后说,那香中,混有极少量、但药性极烈的麝香,还有几味罕见的寒凉之药。”
“经过特殊炮制,香气被掩盖,常人久闻无碍,只会觉得心绪平和,甚至……不易有孕。”
麝香!寒凉之药!不易有孕!
甄嬛她想起华贵妃多年盛宠却始终无子。
想起皇上对年家的忌惮与捧杀。
想起那御赐的、华贵妃独享的“欢宜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是华妃害她,是皇上!
是皇上不想让年家有皇子,是皇上用这日日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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