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好就是让我不开心?”小燕子逻辑清晰地反驳,“那额娘对我好,是让我开心,十七叔对我好,是带我玩,晓晓姑姑对我好,是给我讲故事!”
“皇阿玛你对我好,就是逼我写字,骂我,不让我吃饭,你这叫哪门子好?”
“不是所有打着对你好,就是一定的好,人要会听会看会感受。”
“朕……”
皇帝被她这通歪理堵得一噎。
周师傅盯着小燕子:好啊!说的太好了!
允礼以拳抵唇,轻咳一声掩去笑意,温声道:“公主,不可对皇兄无礼,皇兄日理万机,还抽空督促你学业,确是殷切期望,只是……”
果郡王话锋一转,看向皇帝:“皇兄,恕臣弟直言,公主所言,虽孩子气,却也不无道理。”
“强扭的瓜不甜,公主心性未定,或许……可另寻他法?”
皇帝无奈:“什么他法?”
“比如……”
允礼展开手中画轴,却是一幅《稚子牧牛图》,笔触稚拙,充满野趣:“皇兄请看此画,画者并非名家,笔法亦不算工整,然其中童真野趣,盎然生机,观之令人忘忧。”
“可见,艺之高低,未必全在技法工整,心性流露,亦是可贵。”
他意有所指,皇帝如何听不出?
这是暗示小燕子字丑,可心性质朴,亦是优点。
可没等皇帝开口,小燕子自己接话了。
她瞥了一眼那画,嘟囔道:“这放牛娃画得还没我画的大将军好呢。”
“我画的大将军,有胡子,有盔甲,还会瞪眼!虽然……虽然不像。”
皇帝/允礼/周师傅/华妃:“……”
这自信心倒是挺足。
一直沉默如背景板的周师傅终于忍不住试探了。
他板着脸,对着小燕子沉声道:“公主!字为心画,书为心迹,字迹潦草歪斜,足见心性浮躁,功课不勤。”
“长此以往,何以明理?何以修身?”
“女子无才便是德,然基本文墨不通,将来如何掌理内务,相夫教子?此非皇家公主应有之仪!”
老头儿声音不大,但字字铿锵,带着老学究特有的迂腐威严。
周师傅:期待,怼我,快!论道,快!
若是寻常孩子,早被吓住了。
可小燕子是谁?
她连皇帝都敢怼,何况一个老翰林?
小燕子转过身,瞪着周师傅,小胸脯一挺,声音比他还大:“周师傅,你这话不对!”
“第一,你说字是心画,我字丑,就代表我心坏吗?
我额娘说了,看人要看心!我对额娘孝不孝顺?对皇阿玛敬不敬爱?对甄姐姐眉姐姐好不好?
我捡到受伤的小鸟还给它包扎呢,我的心是好的!字丑怎么了?字丑就是坏人啊?”
“第二,你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那皇后娘娘、我额娘、还有好多娘娘都识字念书,她们就没德了?
皇祖母还会念佛经呢!照你这么说,大家都当睁眼瞎最好?”
“第三,掌理内务、相夫教子,跟会不会写一手好字有啥关系?
我额娘管着翊坤宫,井井有条,她也没天天趴那儿写字啊!相夫教子,是教孩子做好人,明事理,又不是教他写状元文章!
我要嫁的人,要是只看我字写得好不好看,那我还看不上他呢!”
小燕子语速飞快,条理分明,把周师傅那套迂腐理论批驳得“体无完肤”。
周师傅眼睛一亮,忍住笑意,反驳:“你……你……强词夺理,牝鸡司晨,不成体统!”
小燕子听不懂“牝鸡司晨”,但知道此情此景,不会是好话,立刻反击:
“你才强词夺理,你欺负小孩,皇阿玛,他骂我!你要给我做主!”
“本公主是什么样子,体统就是什么样子,体统还不是人规定的。”
皇帝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丫头,歪理一套一套,偏生还不好反驳。
说她不敬师长?她先扣帽子说周师傅“欺负小孩”。
说她胡搅蛮缠?她句句都扯到“心好”“孝顺”“明事理”上,让人无从下手。
允礼在一旁,肩膀微抖,显然忍笑忍得辛苦。
华妃隐隐有点……想给女儿鼓掌。
周师傅论道,开心了,今日遇到了天降小友!啊,这才是文学的魅力,有来有往的互怼。
“够了!”
皇帝一声低喝,殿内瞬间安静。
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那个一脸“我没错我有理”的小混蛋。
又看看表面沉默实际开心的周师傅,再看看一脸看好戏的老十七。
只觉得这皇帝当得真他娘的憋屈!
“朕看你不是不会写,是根本不用心!”
皇帝决定换个角度攻击:“你看看你写的,分明是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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