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着粘杆处的回报:
“年大将军与公主甚是亲近,玩闹许久,公主言谈间,对皇上极为崇拜亲近。”
“大将军问及宫中事,公主天真烂漫,所言皆是孩童之语……大将军感慨,对公主颇为不舍。”
皇帝“嗯”了一声,挥退侍卫。
年羹尧还挺喜欢这小燕子的。
或许,能让他稍微……收敛些?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利用女儿来制衡权臣,非他所愿,但若能化去一些桀骜,换来一时安稳,也未尝不可。
“苏培盛。”
“奴才在。”
“传旨,赐年大将军京郊皇庄一座,准其留京休养,无旨不必急于返回任上。”
“赐公主小黄金马鞍一副,西域进贡的小马鞭一条,以示嘉奖其今日……胆色可嘉。”
“让内务府挑个稳妥的嬷嬷,专门负责教导公主骑射,务必小心,不得有误。”
“嗻。”
恩威并施,亲情羁绊。
这盘棋,还得慢慢下,年家,朝廷还需要,缺不得。
翊坤宫。
宫里上下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
华妃看着小燕子,秉承:“年家孩子健康活泼最要紧”。
颂芝在读书写字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公主开心就好,读书不是大事。”
周宁海笑眯眯的纵得小燕子无法无天:“公主金枝玉叶,谁敢惹公主不开心?”
紫薇也架不住小燕子撒娇耍赖,偶尔会温柔妥协:「下不为例,小燕子。」
只有张晓督促循循善诱,不忘初心:“公主真厉害,来,我们今日学新的。”
过了几天。
皇帝批完奏折,这几日沉浸于父女情深,心血来潮,想去瞧瞧小燕子的功课。
苏培盛在一旁欲言又止。
皇上……您怎么想不开呢?
您忘了前几天公主在傍晚的时候,嘴里嘟囔着“都忘了皇阿玛骂自己了”,把御书房新的墨宝顺走了,美名其曰“熏陶文学”。
公主是一点亏不吃啊。
苏培盛硬着头皮禀报:“皇上,方才翊坤宫来人回话,说……说公主今日临帖,似乎……有些惫懒,华妃娘娘正……正哄着呢。”
皇帝眉头一皱:“惫懒?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哄?”
“她如今也九岁了,开蒙也有一年,难道连篇《史记》也背不下来,几个大字也写不像样?”
苏培盛赔笑:“公主天性烂漫,于文墨上……兴许是开窍晚些,华妃娘娘爱女心切,不免……”
不是皇上你也纵容的吗?想一出是一出啊。
“慈母多败儿!”皇帝打断他,将朱笔一搁,“摆驾翊坤宫,朕倒要看看,她能惫懒成什么样子!”
翊坤宫。
小燕子苦着脸,对着摊开的描红本:“为什么这字突然复杂了,以前写的就几笔!现在十几笔!”
“动不动一个大字写好久!”
毛笔在小燕子手里比烧火棍还难使。
简单的字还写的有模有样,颇具风骨。
笔画只要一复杂,写出的字东倒西歪,墨团一块。
华妃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戒尺,却只是虚张声势地敲着桌沿:
“我的小心肝,你就不能好好写?手腕要稳,下笔要轻!”
“你看看你写的,这叫字吗?这叫螃蟹爬!”
“额娘~”小燕子拖长了调子撒娇,脸上不小心蹭了道墨迹,“这比绣花还难,我的手都酸了!”
“我要出去玩嘛,晓晓姑姑说了,要劳逸结合!”
“少拿你晓晓姑姑当挡箭牌!”
华妃又好气又好笑:“她那是让你休息,不是让你偷懒,今日不写完这一页,哪儿也别想去!”
“额娘~”
“皇上驾到——”
殿外一声通报。
华妃一惊,连忙起身整理仪容。
皇上怎么又来了?
不去其他宫坐,又来翊坤宫了?
实在不行,批奏折啊。
小燕子也吓了一跳,赶紧把手背到身后,想把描红本藏起来,已来不及。
皇帝沉着脸走进来,目光一扫,就落到桌上那惨不忍睹的“墨宝”上。
再看小燕子一脸心虚、花猫似的脸,眉头锁得更紧。
“臣妾/儿臣给皇上请安。”
“平身。”
皇帝走到书案前,拿起那张描红纸,只看了一眼,额角青筋就跳了跳。
“这就是你练了一上午的字?”
小燕子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也……也没一上午……”
“还敢顶嘴!”
皇帝把纸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世兰,你就是这么管教她的?一年了,传出去,朕的公主是个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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