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小燕子这样挺好,活泼康健。”
“对了,过几日宫中设宴,为年大将军庆功,你也带着小燕子一同出席,让她也沾沾喜气。”
华妃心中一动,小燕子和她是好久没有见哥哥了,她恭顺应下:“是,臣妾遵旨。”
“还有,”皇帝状似随意道,“温宜此番受惊,曹嫔日夜忧心,朕看她精神不济。”
“既然你现在重新协理六宫,温宜的照料,你还要多费心。”
“至于曹嫔……她毕竟是生母,你也酌情,允她多来探望,免得母女分离,徒增伤悲。”
华妃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皇帝这是在敲打她,莫要苛待曹琴默,更莫要独占温宜,她也是生母,怎么可能如此做?!
他既要利用她制衡皇后,又不想她势力过盛。
好一个帝王心术!
“皇上体恤,臣妾明白。”
华妃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冷意:“曹妹妹爱女心切,臣妾感同身受,日后定会多加照拂,让她们母女时常相见。”
“嗯,你办事,朕放心。”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又逗了小燕子几句,便起驾离开了。
皇帝一走,小燕子立刻原形毕露,拉着华妃的袖子摇晃:
“额娘额娘!皇阿玛说让你重新管事啦?”
“额娘额娘!是不是以后就没人敢欺负额娘了?”
“曹娘娘也能经常来看妹妹了?”
“额娘,皇阿玛真小气,真担心妹妹,就让妹妹回去啊!”
华妃摸摸她的头,没有回答,只问:“方才你皇阿玛在,为何不把你闻出牛乳羹有问题的事告诉他?”
小燕子眨巴着大眼睛:“额娘不是说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吗?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呀!”
华妃心中一暖,又有些酸涩。
这孩子,看似大大咧咧,却最是听话守信,最把她放在心上的。
孩童忍住炫耀的天性,很难很难。
她的小燕子啊……
华妃蹲下身,与小燕子平视,认真道:“小燕子,记住额娘的话。”
“在这宫里,有时候,看到的事情,听到的话,不一定都要说出来。”
“尤其是对皇阿玛,要说该说的,不该说的,要藏在心里。知道吗?”
小燕子点点头:“哦,知道了,就像沈姐姐的事,皇阿玛不高兴,甄姐姐就不说你等着其他机会。”
说来说去,还是皇阿玛的错呗!
凭什么她们要退让?受委屈的人要退让,来保证自己的安危,这分明是不对的。
要是在江湖。
她左勾拳右勾拳的吓唬皇阿玛,让他看看什么叫在市侩里长大的侠女。
华妃将她搂进怀里。
是啊,就像沈眉庄,就像那碗牛乳羹。
有些真相,皇帝未必不知,只是不想知,或者,知道了也无法改变什么。
他要的,是平衡,是安稳,是他的江山永固。
至于这平衡之下,有多少暗流汹涌,有多少冤屈血泪,他并不在乎,或者,无力在乎。
“额娘,”小燕子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皇阿玛是不是因为舅舅打了胜仗,才对额娘好的?”
华妃身体一僵。
连孩子都看得分明。
这宠爱可真是虚伪到极致。
华妃垂眸,只能这样回答:“舅舅立功,皇阿玛高兴,对额娘和舅舅都好,这是好事。”
小燕子追问,童言无忌,却直指核心:“那如果舅舅不打胜仗呢?皇阿玛是不是就不对我们好了?”
华妃无言以对,她也不知道,她也没把握。
良久,华妃才轻声道:“所以,小燕子要乖,要好好长大。”
“只有你自己强大了,别人才不敢欺负你,也才……不会轻易抛弃你。”
这话说得沉重,小燕子听得半懂不懂,强大了不代表别人不敢欺负,也不代表不会抛弃自己。
她只觉得强大了才能好好的爱自己,爱身边的人。
小燕子伸出小手,拍拍华妃的背:“额娘不怕,小燕子会快点长大,保护额娘!保护舅舅!保护表姐!保护年家的人!”
华妃闭上眼,将险些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小燕子……”
若是能重来,她肯定也会回到宫里,不为别的,就为她有一个这么如此美好的孩子。
次日。
皇帝在景仁宫用早膳时,对皇后提及恢复华妃协理六宫之权一事。
皇后正亲自为皇帝布菜,闻言,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温婉笑道:
“皇上圣明,华妃妹妹协理宫务多年,经验丰富,有她帮着臣妾,臣妾也能轻松些,只是……”
“前次之事,毕竟涉及大公主安危,臣妾只怕六宫嫔妃心中仍有疑虑。”
“不若让华妃妹妹暂领些不太紧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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