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小燕子玩了一会儿,趴在温宜摇篮边打起了盹。
不知过了多久,小燕子被一阵细细的哭声吵醒,她揉揉眼睛,看见乳母正抱着温宜,轻声哄着。
“嬷嬷,妹妹怎么又哭了?是不是饿了?”
“回公主,刚喂了牛乳羹不久,不该是饿,怕是……怕是又不舒服了。这几日总是这般,时好时坏。”
一个宫女端着一碗新熬好的牛乳羹进来,轻声道:“娘娘吩咐的,温宜公主该进些点心羹了。”
乳母接过,试了试温度,正要喂。
小燕子凑近,用力吸了吸鼻子,小眉头皱了起来:“咦?这羹的味道……好像有点不一样?”
闻着苦苦的,不是甜甜的。
“不一样?”乳母也闻了闻,“没有啊,还是牛乳羹,和往常一样。”
“不对不对!”
小燕子很肯定地摇头:“有股……有股怪怪的味道,像……像药铺里的味道!昨天的没有!”
乳母和宫女面面相觑。
宫女认真询问道:“公主怕是闻错了,都是小厨房按方子做的,一样的材料。”
“就是不一样!”
小燕子想起太医教导的不能喝不对的东西,一把抢过碗:“不能给妹妹喝,我要告诉额娘!”
她端着碗就往内殿跑,乳母和宫女拦都拦不住。
“额娘!额娘!不好了!”
华妃披衣坐起:“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额娘你看,妹妹的羹味道不对,有药味!”
小燕子把碗举到华妃面前。
华妃狐疑地接过,闻了闻,似乎只有杏仁和牛乳的香气。
可华妃深知女儿性格顽皮,却从不胡说,尤其关乎别人安危。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华妃眼神一瞥,看向跟进来的乳母和宫女:“这羹是谁经手的?”
宫女噗通跪下:“娘娘明鉴!是奴婢从小厨房端来的,一路上未曾离手,小厨房的刘嬷嬷可以做证。”
“去,把刘嬷嬷叫来,把剩下的羹,还有今日用的所有材料,统统给本宫拿来!再悄悄去请江太医……就说小燕子睡醒发热。”
绝不会在自己宫里让温宜出事。
想让她百口莫辩?
是谁?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很快,刘嬷嬷和材料都被带来,江太医也被悄悄请到偏殿。
华妃令其一一查验。
江太医仔细检查了剩余的牛乳羹,又查验了杏仁、牛乳等物,最后,目光定格在那罐“上等冰糖”上。
他捻起一些,放入口中尝了尝,又用银针探入羹中,片刻,银针并未变黑。
华妃凤眸眯了眯:“如何?”
江太医面色凝重,拱手道:“娘娘,这冰糖……似乎有些问题。”
“微臣尝之,隐有极淡的滑石粉,此物性寒滑肠,少量入药可清热利湿,但婴儿脾胃娇弱,若长期服用掺杂此物的饮食,会损伤脾胃,导致呕吐、腹泻、厌食,日渐消瘦。
“银针试毒,对此物无效。”
华妃冷笑:“滑石粉?”
不是立时毙命的剧毒,而是慢慢损伤婴儿根本的阴毒之物。
好狠的手段!
既不易察觉,又能将罪名推给照料之人——正是她年世兰。
“这冰糖从何而来?!”
刘嬷嬷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这冰糖……是内务府前几日新送来的份例,说是江南新贡的上等冰糖,各宫都有。”
“奴婢……奴婢看色泽剔透,就用了!”
各宫都有?
华妃心思电转。
若各宫都有,为何单单温宜吃了有事?
除非……对方知道翊坤宫小厨房每日必用此物给公主做羹!
是内务府有人被收买?
还是……翊坤宫有内鬼?
华妃一怒,除了小燕子以外的人都跪下:“今日这羹,除了你,还有谁碰过?”
众人瑟瑟发抖,纷纷喊冤。
小燕子听不懂“滑石粉”是什么药,但知道是坏东西,会让妹妹生病。
她看着额娘铁青的脸,又看看哭得可怜兮兮的温宜,想起什么,扯扯华妃的袖子,小声道:
“额娘,我昨天下午,看见一个脸生的姐姐,在咱们小厨房后窗那里探头探脑,我以为是找人的,就没在意。”
华妃猛的扭头:“脸生的姐姐?什么样貌?”
“嗯……眼睛细细的,左边眉毛上有颗小痣,穿着……好像是青绿色的衣服,不是咱们宫里的。”
华妃看向颂芝。
颂芝脸色一变,低声道:“娘娘,青绿色宫装……是低等粗使宫女的服色。”
“眉毛有痣……奴婢似乎有点印象,像是……像是景仁宫后头浆洗上的一个丫头,叫小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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