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沈贵人过来了。”
曹贵人嘴角勾起,目光却投向不远处另一条小径上正趾高气扬走来的身影。
正是夏冬春。
曹贵人看透她愚蠢易怒的性子。
“蠢货已经就位,好戏该开场了。”
曹贵人低声对音袖吩咐了几句,音袖会意,悄悄退入假山阴影中。
夏冬春今日心情本就不佳,方才在皇后宫里,又被华妃不轻不重地刺了几句,正憋着一肚子火。
就在这时,音袖装作匆忙的样子,从夏冬春身旁“不小心”撞了一下,手中一个精致的香囊“恰好”掉在夏冬春脚边。
“哎呀,奴婢该死!冲撞了夏常在!”
音袖连忙跪下请罪。
夏冬春被撞,正要发火,目光却被地上那个眼熟的香囊吸引住了。
那香囊的绣工、料子,她认得!
是沈眉庄身边贴身宫女采月的手艺。
前几日她还见采月佩戴过,怎么在这小宫女手里?
音袖捡起香囊,一副惊慌失措、欲言又止的模样。
夏冬春疑心大起,厉声问道:“这香囊是哪来的?看着倒像是咸福宫的东西。”
音袖支支吾吾,眼神闪烁地瞟了一眼沈眉庄来的方向,低声道:
“回……回常在,这……这是奴婢方才捡的……许是……许是沈贵人不小心遗落的……”
“遗落?”夏冬春冷笑,“沈眉庄的贴身东西,会被你个小宫女捡到?我看是你手脚不干净偷的吧?”
“奴婢不敢!奴婢真的只是捡的!”
夏冬春揪着音袖盘问时。
沈眉庄主仆已走近。
采月一眼看到音袖手中的香囊,诧异道:“小主,那不是奴婢前几日丢的香囊吗?怎么在她手里?”
沈眉庄也蹙起眉头,觉得事有蹊跷。
夏冬春阴阳怪气地对沈眉庄说:“沈贵人,真是巧啊,你的宫女手脚不干净,偷了东西,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眉庄沉声道:“夏常在慎言,采月跟了我多年,绝不会行偷窃之事。”
“这香囊前几日确已遗失,想必是这位姑娘捡到了,还未谢过,何来偷窃一说?”
“遗失?”夏冬春嗤笑,“谁信啊!定是这贱婢偷了,被你发现,才谎称遗失!沈贵人,你管教下人无方,该当何罪?”
采月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主,奴婢没有,这香囊那日从景仁宫回来就不见了,奴婢还以为掉在路上了。”
“景仁宫?哦,我明白了!定是你们主仆在景仁宫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匆忙间掉了香囊,现在怕被发现,才在这里狡辩。”
这简直是血口喷人。
沈眉庄气得浑身发抖:“夏常在,你休要胡言乱语,污蔑于我。”
“我污蔑你?瞧你一副清高样,背地里还不知道干了什么勾当,这香囊就是证据。”
两人在池边争执起来,声音越来越高。
采月护主心切,与夏冬春的宫女也推搡起来。
池边石板湿滑,场面一片混乱。
假山后,曹贵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时机已到。
她向隐藏在更暗处的另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小太监会意,悄无声息地靠近混乱的人群,看准沈眉庄被夏冬春逼到池边的瞬间,假装被推搡,脚下一滑,肩膀重重地撞在沈眉庄的后背上。
“啊!”
沈眉庄毫无防备,惊叫一声,脚下打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噗通”一声掉进了冰冷的千鲤池中。
水花四溅。
“小主!”
夏冬春也傻眼了,她只是想吵架羞辱沈眉庄,没想把人推下水啊。
夏冬春下意识地辩解:“不……不是我,是她自己没站稳。”
混乱中,那个撞人的小太监和音袖早已趁乱溜走。
夏冬春和她的宫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正在附近散步的敬嫔闻声赶来,急忙喊道:“快,快救人,谁会水?!”
两个巡逻经过的太监略识水性,跳下池子,将沈眉庄救了上来。
沈眉庄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咳嗽不止,惊魂未定地靠在采月怀里,嘴唇冻得发紫。
敬嫔立刻吩咐:“快,抬沈贵人回咸福宫,传太医!去禀报皇上和皇后娘娘!”
夏冬春吓得腿都软了,语无伦次:“敬嫔娘娘,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推的,是……是有人撞了她。”
敬嫔扫了一眼混乱的现场和夏冬春惊慌的脸,心中明了此事绝不简单:
“夏常在,有什么话,等沈贵人无碍后,再向皇上和皇后娘娘分辨吧。”
消息瞬间传遍六宫。
皇帝和皇后闻讯大怒,立刻摆驾咸福宫。
咸福宫内,太医诊脉后回禀,沈贵人受了惊吓,寒气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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