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余莺儿觉得喉咙干痒,唱了一小段总觉得不尽兴。
她想起白天送来的新茶,便吩咐宫女:“去,把那雪顶含翠沏一盏来,我润润喉。”
茶很快沏好,香气清冽。
余莺儿端起茶盏,吹了吹气,喝了一小口。
入口微苦,回味却有一股奇异的甘甜,与她平日喝的茶确有些不同。
到底是贡品,就是不一样。
连着喝了几口,觉得喉咙似乎真的舒爽了些。
余莺儿喝完茶,又习惯性地喝了一大杯调得极甜的蜂蜜枇杷膏水,这才心满意足地睡下。
清晨,余莺儿是在一阵剧烈的刺痛中醒来的。
她感觉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又干又痛,她想开口唤人,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声音嘶哑得可怕!
“啊——!”
她惊恐地试图尖叫,却只能发出更难听的破锣声。
她猛地坐起身,疯狂地指着自己的喉咙,脸色惨白。
宫女闻声进来,见到小主这般模样,也吓坏了,连忙去请太医。
太医赶来诊脉,又仔细查看了余莺儿的喉咙,只见喉部红肿异常,黏膜受损严重。
太医眉头紧锁,问道:“小主昨日是否服用了什么特别之物?或是用什么吃食?”
宫女战战兢兢地汇报了昨日的饮食,重点提到了新茶和蜂蜜枇杷膏。
太医沉吟片刻,道:“雪顶含翠性极寒,蜂蜜枇杷膏甜腻生湿,若小主本就风寒侵体,喉部脆弱,二者同用,寒热交攻,湿邪内阻,最是伤喉。”
“加之……小主似乎还接触了少许助长虚火的药物残留……唉,小主这嗓子,怕是……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了,近期万万不可再开口唱曲,否则,恐有失声之虞。”
余莺儿如遭雷击,瘫软在床。
不能唱曲?
那她还有什么?
皇上的恩宠还会在吗?
她抓着太医的袖子,想质问,想哭喊,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消息瞬间传遍六宫。
华妃正在用早膳,闻听此讯,只是优雅地夹起一块水晶糕,对身旁的颂芝淡淡一笑:
“哦?是吗?真是天有不测风云。看来,这宫里能唱曲的,少了她一个了。”
曹贵人则是在自己宫中,抱着温宜公主,听着心腹宫女的回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摇着拨浪鼓,逗得女儿咯咯直笑。
她心中冷笑,一把好刀,果然好用。
齐妃那个蠢货,永远只会是别人手中的枪。
而齐妃,听到消息时,正和钱嬷嬷在一起,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心虚地看向钱嬷嬷。
钱嬷嬷低眉顺眼:“娘娘,老奴只是按规矩送了茶,谁知她自己不当心,乱吃东西,怪不得旁人。”
齐妃想了想,也觉得是余莺儿自己作死,便放下心来,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养心殿里,皇帝听闻余莺儿突然失声,且近期无法唱曲,只是皱了皱眉,批阅奏折的手并未停下,只对苏培盛吩咐了一句:
“既病了,就让她好好静养吧。叫太医用心诊治。”
小燕子在翊坤宫闷闷不乐地待了两天,被华妃用各种新奇玩意儿和好吃的好喝的哄着,心里的委屈才渐渐平复了些。
午后,她见额娘歇下了,便又偷偷溜了出来,去养心殿!
她要去等皇阿玛下朝!
她熟门熟路地跑到养心殿附近,正探头探脑间,她瞧见苏培盛苏公公和一个小太监蹲在殿侧的回廊角落里,似乎在捣鼓什么。
小燕子好奇心起,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个小太监是小厦子,正龇牙咧嘴地伸着双手,而苏培盛正拿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往他红肿破皮的手指上倒着白色的药粉。
“哎呀!”小厦子疼得直抽气。
“忍着点,不上药好得慢。”
苏培盛语气带着惯常的平淡,但动作却放得很轻。
“苏公公,小厦子哥哥,你们在干嘛呀?”
小燕子突然从柱子后冒出来,把两人吓了一跳。
苏培盛赶紧起身行礼:“哟,格格金安!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小厦子也忍着痛要跪下。
“哎呀,别跪了别跪了。”
小燕子摆摆手,凑过去看小厦子的手,只见十指又红又肿,好几个指甲边缘都裂开了,渗着血丝,看着就疼。
“你的手怎么啦?摔跤了吗?”
小厦子支支吾吾不敢说。
苏培盛叹了口气,替他说了:“回格格,是……剥核桃剥的。”
“剥核桃?”小燕子眨巴着大眼睛,“御膳房不是有专门剥核桃的太监吗?怎么让你剥?还剥成这样?”
苏培盛面色有些为难,低声道:“是……是余官女子……前儿说要吃核桃仁,指定要小厦子剥,还说……
>>>点击查看《小燕子想要,小燕子得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