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啦!”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雪哎!”
小燕子裹着厚厚的红缎绣白梅斗篷,像个小雪球似的,带着两个小太监在宫里溜达。
她嫌翊坤宫憋闷,又想去找点新奇玩意儿。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离碎玉轩不远的一条僻静宫道上。
远远地,她就听见一阵尖酸刻薄的议论声,几个太监宫女聚在一处,对着碎玉轩的方向指指点点。
“……要我说啊,这甄小主怕是起不来了,这都病多久了?皇上问过一句没?”
“就是,当初看她得宠,还以为有多大造化呢?结果是个没福气的。”
“康公公,还是您有远见,早早带咱们投了丽嫔娘娘,不然留在那碎玉轩,可不就得跟着一起发霉?”
康禄海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灰蓝色太监服,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拿腔拿调地说:
“哼,咱家在宫里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那甄氏空有张脸,没那个命!跟着她,能有什么出息?丽嫔娘娘虽说……咳咳,但总比守着一个病秧子强!”
他旁边一个小太监巴结道:“那是,康公公您这步棋走得妙,听说丽嫔娘娘还挺看重您的。”
康禄海更是得意,声音也大了些:“那是自然。等过些时日,咱家在丽嫔娘娘跟前站稳了脚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至于碎玉轩那位,哼,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难说咯。”
小燕子听着这些话,小眉头越皱越紧。
她虽然不太懂“失势”、“没福气”这些词的具体意思,但她听得出来,这些人是在说甄姐姐的坏话!
而且那个领头的太监,她记得以前在碎玉轩见过,是甄姐姐宫里的人。
现在居然跑到这里来说主子的不是?
小燕子想起额娘处理不听话的奴才时的样子,那股威风劲儿,她可羡慕了。
又想起那个总是笑得很温柔的甄姐姐,现在病了,还要被这些坏奴才在背后嚼舌根?
而且,丽嫔……
小燕子歪着头想,丽嫔不是总来巴结额娘吗?
算是额娘这边的人?
她手下的人这么坏,不是给额娘丢脸吗?
小燕子迈开小短腿,噔噔噔就冲了过去,叉着腰,学着华妃的腔调,努力装出威严地大喝一声:
“喂!你们几个,给本格格站住!”
那聚在一起说闲话的五六个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是个穿着华丽、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身后还跟着两个翊坤宫打扮的小太监。
宫里谁不认识这位风头正盛的小格格?
几人顿时慌了神,尤其是康禄海,脸都白了,赶紧带头跪下:
“参……参见和硕格格!格格金安!”
小燕子走到他们面前,小脸绷得紧紧的,指着康禄海:“你!你不是甄姐姐宫里那个……那个康什么海吗?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还在这里说甄姐姐的坏话!”
康禄海冷汗都下来了,磕头如捣蒜:“格格明鉴!奴才……奴才现在是丽嫔娘娘宫里的人了,奴才……奴才没说什么啊……”
“你还敢撒谎!”小燕子更气了,“本格格刚才听得清清楚楚,你说甄姐姐没福气、起不来了。”
“还说跟着丽嫔娘娘比跟着甄姐姐强,你这就是……就是额娘说的吃里扒外,是背主求荣!”
康禄海和他带的两个小徒弟,以及旁边看热闹的两个宫女,都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
“格格饶命!奴才/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小燕子看着他们这副欺软怕硬的样子,想起额娘处置犯错奴才时的流程,努力回忆着,小脑瓜飞速运转。
“哼!知道错了?晚了!”
小燕子扬起小下巴:“背后议论主子,是大罪。额娘说了,这种奴才,最是可恶!来呀!”
她扭头对跟着自己的两个小太监下令:“给本格格打,打他们的嘴,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话!”
两个翊坤宫的小太监面面相觑,有点为难。
这康禄海现在是丽嫔的人,他们不好动手啊。
小燕子见他们不动,更不高兴了,跺脚道:“你们不听我的话?我告诉额娘去!”
两个小太监一听要告到华妃娘娘那里,哪还敢犹豫,上前就要动手。
“住手!”
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传来。
只见丽嫔带着宫女,闻讯赶了过来。
她本来在附近散步,听见动静过来看看,没想到是自己新收的奴才惹到了这个小祖宗。
丽嫔一看这场面,心里就叫苦。
她赶紧换上笑脸:“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小格格呀,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她瞪了康禄海一眼,“没眼力见的东西,怎么冲撞格格了?”
小燕子看见丽嫔,记起她是“额娘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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