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层薄薄的红。
她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睫。
程迹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解开第一颗盘扣。
嫁衣一层层散开,露出里面被血洇红的中衣。他的动作顿住了,那些血,都是从她肩上的伤口里流出来的。而这个伤口,是为了保护他留下的。
“程迹哥。”端禾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疼了。”
她骗人。
程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因为失血颤抖的身体,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攥紧了。
他俯下身,吻上她肩头的伤口。
很轻,很轻。
端禾的呼吸微微一滞,口中溢出些低吟。
程迹彻底乱了。
他将她压进床榻深处,吻变得炽烈而滚烫。手掌沿着她的腰线一路向上,抚过每一寸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栗和逐渐升温的呼吸。
端禾的指尖缓缓收紧。
烛火摇曳,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渐渐融成一团。
门外,江映月的声音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寂静。
以及,远处黑暗退潮般的细微声响。
“端禾……端禾……”
程迹一遍又一遍唤她,像是要将这个名字刻进骨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伏在她身上,微微喘息。
端禾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是安抚。
程迹抬起头,望着身下的人。
她脸颊绯红,嘴唇微微红肿,一双眼亮得惊人,里面盛着满满的情愫。
端禾回望着他,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
“程迹哥。”她轻声唤他。
“嗯?”
“我喜欢你。”
程迹望着她,眸光柔软得像是要化开。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知道。”
他顿了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微微的沙哑。
“我也是。”
窗外,最后一丝黑暗退去。
黎明的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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