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迹神经骤然紧绷,侧目看向端禾,正对上她苍白的脸色。
哪怕顶着鬼新娘这个身份,她也不过是个刚上大学的小姑娘罢了。
他刚要去开门,端禾冲他摇了摇头,将他推进里间,自己才走到门边。
木偶管家躬着身站在门外,并未抬眼,语气恭谨:“听闻小姐昨日身子不适,特意让程姑爷过来照看?老爷夫人放心不下,说是一会儿就来探望小姐。”
“劳父亲母亲挂心了。”端禾淡淡应了两句,随手掩上门。
门一关,她剧烈咳嗽起来。
程迹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掌心那摊血迹上,面色陡然一沉,握住她手腕:“怎么回事?”
端禾虚弱地抬眸看他,拭去嘴角血痕,声音低了下去:“没事,占了鬼新娘这个身份,总要付出点代价。一点精气而已,撑得住。”
程迹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他们所有人都把端禾当成救命稻草,指望着靠她活着离开这里。可没人想过,他们是在她身上吸血,而她一个人,背着前路的未知,走得比谁都艰难。
“抱歉。”他嗓音发涩,眼底漫上苦涩。
端禾摇摇头,歪着脑袋看他,弯了弯唇角:“程迹哥别这么丧气嘛,最起码,我们现在都活着,这就够了呀。”
她轻声宽慰了一句,随即神色又浮上担忧,欲言又止:“可是管家说,待会儿父亲母亲要过来……江学姐那边要是知道了……程迹哥,我不想连累你。”
程迹抿紧唇。
江映月的性子他清楚,若让她知晓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没关系。”他语气平静。
既然答应帮端禾,他就想过后果。
更何况如今不单是帮她,也是在帮所有人。刘泽天那副样子,不可能让他来;范青底细不明,也不合适。唯一能站出来的,只有自己。
无论如何,活着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端禾仍是忧心忡忡地望着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纸人丫鬟很快端来水,伺候两人洗漱。
不多时,林父与江映月便到了,木偶管家跟在后头,似乎正在禀报什么。
江映月面色惨白,听着管家的话,眼底翻涌着恨意,却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经过昨晚的事,她终于明白,这些鬼怪不讲道理。若真被抓住把柄,绝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她不能重蹈覆辙。
她要活着离开。
江映月面色阴沉,跟在林父身后,缓缓踏上绣楼。
门开的瞬间,她一眼就看见端禾与程迹正坐在桌边,一起用着早饭。
心口像被剜了一刀。
木偶管家说的是真的,程迹真的被鬼新娘给……
她死死盯着端禾,目光淬了毒一般。可看着看着,她脸色忽然一变:“你——”
江映月猛地回过神,余光扫到一旁木偶管家那阴森诡谲的表情,后背倏地蹿起一层白毛汗。
她差点又忘了自己的身份。
深吸一口气,将满腔震惊与嫉恨生生咽下,她扯出个笑脸,跟着附和:“是啊,为春,眼瞅着就要大婚了,可得好好照顾自己。要不请个大夫来瞧瞧?”
可她怎么都想不通,凭什么是端禾?
这个最不起眼、最普通的端禾,凭什么能拿到鬼新娘的身份?
原以为自己捞到个新娘母亲的位置已经够厉害了,如今看来,在鬼新娘面前,她什么都不是。
难怪昨天在厅堂选婿时,鬼新娘对程迹百般关照。她当时还在想,哪怕是女鬼也看脸,现在才明白,哪里是看脸,分明是一个丑女人对自己男友的觊觎!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上来,咬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嫉妒、恨意、愤怒,在她胸腔里翻涌成滔天巨浪。
她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把端禾撕成碎片。
早在鬼屋她就看出来了,这个不起眼的女人对程迹有意思。可那时她压根没放在心上,一个普女,也配跟她争?
谁能想到,一夕之间坠入这个鬼地方,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人,竟能名正言顺地和程迹睡到一起去。
呵,老天爷真是存心跟她作对。
凭什么?程迹是她的男人!是她的!
江映月恨得牙根发痒,面上不自觉流露出几分狰狞。
程迹瞥见,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江映月什么都好,唯独这心胸,太过狭隘。但凡有人靠近他,她便如临大敌。
端禾迟疑片刻,摇了摇头:“多谢父亲母亲关心。不必请大夫了,程迹哥把我照顾得很好。”
她这话说得小心翼翼,落在江映月耳朵里,却成了明目张胆的炫耀。
江映月脸色一沉,声音冷下来:“为春,你与程迹尚未成婚便同处一室,传出去不怕旁人闲话?我林家的女儿,不该做出这等有辱门风的事!”
她声音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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