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世爻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拉。
他一把攥住边云的手腕,将她拽回自己怀中,心跳骤然急促起来。
他的手微微发颤,方才拉住她的那一瞬,那股决绝的力道几乎要将他带倒。
柳世爻很清楚,若是慢一步,此刻边云的额头早已撞上柱子,血流如注。
他瞳孔微缩,紧紧环住她的腰,声音发哑:“你疯了?!”
边云浑身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悲愤。她挣扎着,哭道:“我没疯!你不信我,疑我负你,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干净!”
柳世爻闭上眼,将她拥得更紧,哑声道:“我信你。”
听到他的话,边云眼泪流的更凶了。
“你到底去哪儿了?”边云抬手捶在他胸口,声音里除了娇嗔,还有痛苦。
柳世爻微微一滞。
那段时间,他随文淼衣去了启城。
他没想到,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京城竟发生了这般变故。
他心中涌起一丝懊悔,对文淼衣也生出了几分怨怼。
若不是文淼衣非要在外逗留月余,早回来两日,即便荆国公真查到这里,又能如何?大不了,他将边云纳进门就是。
他如今……似乎已经离不开她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认真了些,低声道:“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边云一听,却脸色微变,忙从他怀里退出来,朝门外望了一眼,匆匆擦去了眼泪,推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道:“国公爷让柳恒跟着我,你快走,别叫他发现。”
柳世爻看着她惊惶的神色,咬了咬牙。
他心里清楚,经过昨夜,柳伏龙断然不会将边云还给他。
且不说从古至今没有儿子跟父亲抢女人的道理,单说这国公府如今还是柳伏龙说了算,他便没资格与他要人。
思及此,他眼底泛起一丝猩红。
他刚想上前再亲近亲近边云,忽听院外传来脚步声。
柳世爻面色一变,环顾四周,咬牙钻入了一旁的衣柜中。
柜门合上,只留一道狭窄的缝隙。
透过缝隙,他看到边云匆匆整理好衣襟,擦干泪痕,回身继续收拾行李。
须臾,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到她身后。那锦衣上的兽纹清晰可见,是柳伏龙惯常的装束。下一瞬,他开口,声音沉沉:“来这里做什么?”
边云微微一怔,回头看向柳伏龙,咬了咬唇,小声道:“国公爷怎么来了?我只是想收拾些东西。那镯子还在这里,总要还给您的。”
柳伏龙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边云已将锦盒递了过去。
柳伏龙打开,看了一眼那枚血玉镯,在指尖把玩片刻,旋即拉起她的手,不容置喙地将镯子套回她腕间,语气淡淡:“送你了。”
柜中,柳世爻看着这一幕,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镯子,本就是他送给边云的。
如今,却以柳伏龙的名义,重新戴在了她腕上。
呵。
终有一日,他要让柳伏龙付出代价。
“国、国公爷……这是您家传的镯子,我戴着不合适……”她声音很轻,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下一瞬,柳伏龙将她揽入怀中,低低一笑:“我觉得合适,便是合适。谁敢说个不字?”
他垂眸望着她,目光落在她含羞带怯的眉眼间,心头蓦地一烫。
他好像对她上了瘾。
今日入宫,禀了祖祭的事,便匆匆赶回。得知她去了桐花巷时,一股无名火腾地涌上来,险些压不住。
他忍着怒意寻到这里,却在看见她收拾行装的那一刻,怒气消了大半。
她也是想回到他身边的,不是吗?
思及此,他覆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摩挲,声音低哑:“你可知,我在这里住了多久?”
“别……”那一声婉转轻柔,似拒还迎。
柜中,柳世爻只能看见柳伏龙的背影,看不见边云的神情。
可他心里明白,她是不情愿的,是迫不得已的。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她面上那隐忍的痛苦,而自己却只能蜷缩在这柜子里,无能为力。
这一刻,他对权势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若柳伏龙死了,那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思绪翻涌间,外间两人已倒在软塌上。
昨夜在水亭,他只能借着倒影,隐约窥见假山上交缠的轮廓。可此刻,他躲在柜中,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能清晰看见边云白皙的腿,她绯红的脸颊,她额间细密的薄汗,还有那从红唇间溢出的、似有若无的呻吟。
每一样,都像针扎在他心上。
从前,他也曾在这张榻上与她缠绵。可如今,榻上换了人。
他像一个可悲的偷窥者,不敢出去,不敢出声,只能蜷缩在这方寸之地,眼睁睁看着两人像交颈的鸳鸯,耳鬓厮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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