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国公府,厅堂。
宴席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柳世爻和文淼衣在下首落座,两人皆挺直了脊背,坐得端端正正,像等待先生点名的学童。
眼瞧着柳伏龙迟迟未到,文淼衣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你说,父亲这次唤我们来,究竟所为何事?”
既是家宴,说的自然是家事。
可家里统共就他们三人。
柳伏龙自己,除了领兵练兵饮酒,再无旁的琐事。朝中之事,他们这两个小辈也掺和不进去,所以他定然不是为了自己的事。
柳世爻平日办差也算用心,从无差错。
况且他这个人素来谨慎,行事警惕,绝不会出什么纰漏。
唯一可能成为家宴由头的,只有文淼衣了。
两人显然都想到了这一层。文淼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我可什么都没做!父亲有什么可指责的?”
她才刚从启城回来没几日,不过是与林飞扬见了几面,让他帮忙查那个野女人的下落,旁的还未来得及做。除了……
她蹙了蹙眉,低声道:“该不会是父亲知道了你我要和离的事吧?”
柳世爻眉头一皱。
文淼衣越说越觉得有理,有些坐立难安,神色间也浮起几分惴惴:“父亲本就不喜欢我。若是因为我说了那样的话,他怕是更要觉得我善妒了。你我成婚两年,一直无子……”
在古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两年无所出,便是最大的过错。
更何况,柳世爻还一直为她守身,不曾纳妾。
莫说荆国公府,便是整个京城都知道,荆国公世子妃善妒之名。
若非荆国公府没有女主人,且他本人从不理会这些家宅琐事,只怕早就给柳世爻娶侧妃了——难道今日他要说的,便是此事?
这么一想,文淼衣心里愈发紧张,桌下的手不由自主地与柳世爻握在一起。
“好了,别怕。我此生绝不会负你。”柳世爻口中说得坚定,可心中也有些难安。若当真为和离之事而来,只怕难以善了。
荆国公这个人,他做了这么多年儿子,自认还是了解的。
寻常小事入不了他的眼。
可如今他是荆国公府的世子,承载着繁衍后嗣的责任。文淼衣一直未有身孕,如今又提了和离,这岂不是将把柄亲手送到了父亲手中?
两人心中不安,神色间便不免流露出来。
终于,柳恒来了。
他步入厅中,目光扫过二人,随即躬下身去。
柳世爻与文淼衣见状,也连忙起身,随他行至门前,齐齐躬身行礼。
柳伏龙今日着一袭玄色锦袍,腰间束着宽边革带,广袖垂落,周身气势凌厉迫人,即便看不到脸,也知道这是个被权力推到了顶端的上位者。
文淼衣余光掠过他袖间的云纹,心中暗忖,这荆国公虽不苟言笑,人也挑剔,可论长相、气势、权势,皆是拔尖。若不是年纪稍长,做小说男主也是绰绰有余的。
她想起初见柳伏龙时的惊艳。
原以为人人敬畏的荆国公,该是个满面胡茬、腰腹浑圆的中年男人,不想竟这般风度翩翩,比江湖侠客还多几分气韵。
正想着,一抹清新的绿色从眼前掠过,与玄黑锦袍交错,格格不入。
文淼衣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忍不住抬起头来,果真见一道窈窕的身影,被柳伏龙紧紧牵在手中,正朝宴席上首走去。
那女子脸上覆着纱帘,看不清容貌,只隐约可辨是个绝色美人。
不论文淼衣如何吃惊,一旁的柳世爻更是彻底愣住。
他也抬起头,望向那抹熟悉的身影——那丰腴的身姿,那眉宇间流露的妩媚绝艳,还有方才从他身侧经过时,那一缕若有若无、沁人心脾的幽香……
不是边云,又是谁?
这一刻,柳世爻辨不清心里翻涌的是什么滋味。他只知道自己僵立原地,浑身冰冷,一双眼直直盯着边云与柳伏龙交握的手。
他突然想笑。
难怪这些时日他费尽心思也寻不到人,原来她就在眼皮子底下。
他的外室,竟背着他入了荆国公府,成了别的男人的女人。
落座后,柳伏龙扫了柳世爻一眼,淡淡道:“坐。”
文淼衣回过神来,不敢多看,忙上前坐下。可等她坐定,却发觉柳世爻并未跟上。她转头看去,只见柳世爻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直直盯着坐在荆国公身侧的蒙面女子,目光里的复杂,任谁都看得分明。
她心头咯噔一下,难道柳世爻与这女子是旧识?
正想着,柳世爻已回过神来,在她身侧落座,恭敬开口:“不知今日父亲设宴,是为了什么大事?”
柳伏龙眉眼间似笑非笑,语气却平淡如水:“还不够明显?”
话音落地,满桌寂静。
边云忿忿地瞪了他一眼,试图挣开被他握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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