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楼道里,尖叫声撕裂空气。
路洵迅速穿好衣服冲出房间,外面已挤满惊恐的人群。
有人颤声喊道:“是不是地震了?!”
“不是地震。”路洵声音低沉,带着沉重,“是丧尸潮,它们变强了。”
他刚才清楚听见了丧尸的嘶吼。
这些怪物竟进化出了攀爬能力,此刻正顺着外墙集体涌上来,整栋楼在它们的重压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塌。
突然,人群中响起一声:“队长呢?”
路洵脸色骤变,转身就朝司马翎白的房间狂奔。
南茉还在司马翎白那里!
赶到时,司马翎白正守在窗边,雷光不断炸响,将一只只试图爬进来的丧尸击成焦炭。腐臭味弥漫,丧尸却仍源源不绝。
路洵一眼扫见角落里的南茉,心头稍安。
他抬手凝出冰刺,精准贯穿几只丧尸的头颅。
“挡不住!必须马上撤!”司马翎白汗湿额头,嘶声吼道。
南茉已经背好行囊,望向路洵和司马翎白。
两人并肩挡在丧尸与出口之间,为她争取时间。
“跑!”司马翎白厉喝一声。
南茉咬了咬唇,转身冲出门外。
“队长!队长——!”外面传来队员焦灼的呼喊。
路洵冰墙骤起,拦住又一波丧尸,冷声道:“你先带人走,我断后。”
司马翎白看了他一眼,异能已近枯竭,终于咬牙退了出去。
压力瞬间全部落到路洵身上。
暴雨让丧尸更加疯狂,医院多处外墙已被攻破,黑压压的尸群从四面八方渗入。
走廊另一头,南茉跟着众人奔逃,却在见到司马翎白独自返回时猛地停步。
“路洵呢?!”她高声问。
“先离开这儿再说!”司马翎白抓住她的手腕,拽着就往另一栋楼跑。
众人惊慌跟上,不敢回头。
南茉却不断望向身后——丧尸如潮水般吞没了来路。
她忽然用力甩开司马翎白,头也不回地朝尸潮深处冲去。
“南茉!”
司马翎白瞳孔紧缩,眼睁睁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没入蠕动的丧尸群中。
他心脏狂跳,难以相信竟有人会这样折返送死。
“队长!”队员在急声催促。
司马翎白牙关紧咬,回头轰出一片雷网,终于带人奔离。
而此刻,丧尸群中的南茉周身仿佛漾开一层无形的屏障,丧尸像是看不到她一般,嘶吼着从她身侧走远了。
她逆着尸流,拼命跑回原来的房间。
此时,路洵单膝跪地,四周冰霜尽碎,显然是异能耗尽了。
丧尸群嘶吼着朝他扑过去。
“路洵哥哥!”南茉失声喊道,直奔向他。
路洵闻声,缓缓抬头,竟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在尸群中朝他奔来。
她一把抱住他,熟悉的香气弥漫,同时将精神力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罩子隔绝了两人的气息。周围的丧尸动作一滞,随即无视他们,继续向医院深处涌去。
南茉浑身发抖,紧紧搂住路洵。
路洵拉开她的手臂,定定看向她,还未开口,喉间猛然涌上一股腥热。
鲜血从嘴角溢出,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南茉带哭腔的呼喊,那声音里是全然的绝望,仿佛失去他,便失去了所有。
*
路洵悠悠醒转时,先嗅到一股饭食的热香。
他怔了怔,试图起身,却发觉体内一片空乏,连撑起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他静静躺着,目光扫过这间屋子。像是某个住宅小区的房间,被打扫得非常干净,只是床头挂的结婚照里,是两张陌生的笑脸。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路洵自己也不知为何,下意识闭上了眼。
清浅的脚步声来到床边,熟悉的淡香漫进空气里,让他浑身不自觉绷紧。
——昏迷前的画面不是幻觉。
是南茉。
她没有随司马翎白离开,而是折返回来救了他。就像当初在学校门口,她也不曾丢下他一样。仿佛无论遇到什么,无论重来多少次,她的第一选择永远是他。
而这个选择,甚至先于她自己的性命。
闭着眼,思绪却异常清明。
他不明白南茉为什么这样选。她明明……看起来那样在意司马翎白。
可最后关头,她走向的仍然是他。
正想着,却察觉到有人轻轻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意识到她想做什么,路洵心头蓦地一紧。被子中的手想握起,却使不出半分力气。他没有睁眼,不知是怕彼此难堪,还是别的什么。
下一刻,一抹柔软轻轻印在他唇上。
陌生,却不让人抗拒。
随后,南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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