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二人同乘马车前往郊外,去看新播的粮种。
“可还好?”江御环住她的腰,让她侧坐于自己腿上,这样能靠得软和些。
崔溪枝倚在他肩头,轻声应道:“哪有那般娇气。”
江御抿了抿唇,低声说:“往后我定不……”
话未说完,已被她的唇堵住。
舌尖轻探,眸光流转,尽是撩拨之意。
江御周身灼热,却记着自己方才的承诺,强忍着未予回应。
良久,崔溪枝稍稍退开,眼尾弯起一抹笑:“我喜欢你那样。”
江御浑身一震,喉结滚动,险些就想在这马车内再来一回。可外头尚有灵茉与车夫……他倒不怕被人听去,却不愿她的声音落入旁人耳中。
思及此,他只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嗓音低哑:“晚上再……”
崔溪枝伏在他肩上,笑得发颤。
江御一顿,看着她的模样,也跟着笑了。
待到田边,满目新绿映入眼帘,江御骤然怔住。
“这是……”他向来注重民生,西蜀多雨,粮产向来仅够温饱。可眼前这片田地庄稼长势极旺,若能推广,百姓何愁衣食。
崔溪枝没有居功,只轻声道:“只盼百姓丰衣足食,国泰民安。”
一年后,西蜀粮种大获丰收,天下震动。
就在各方以为江御会借此收揽流民,扩张势力之时,他却将粮种无偿分送各诸侯国,并昭告天下:此粮只济民生,不助战事;若有人借此兴兵,西蜀必挥师问罪。
如此大义之举,令世家皆为之称道。
江御威名日盛,正值此时,他亲自出面澄清:“粮种出自湄夫人之手,馈赠诸侯亦是她的心意。诸位若谢,当谢夫人。”
崔溪枝的仁善与高义,自此传遍四海。
只是此时的她,却无暇顾及这些声响。
她要生产了。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江御守在房门外,看着丫鬟端出一盆盆血水,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紧绷。
身旁的章力眼见这位在沙场上杀伐决断的大都督,此刻竟双腿发软,几难站立,心中不免暗叹,湄夫人确是个奇女子,无论是昔日的楚盘龙,还是如今的江御,皆是乱世枭雄,却都为她倾心至此。
“女人生产都是如此,大都督不必——”
话未说完,江御猛地转头瞪来,眼底猩红:“里面是我夫人!”
章力立刻噤声。
恰在此时,屋内传出稳婆欣喜的呼喊:“生了!夫人生了!”
江御浑身一震,不等下人阻拦,已推门冲入产房。
浓重的血气扑面而来,他目光触及榻上面无血色、汗湿鬓发的崔溪枝,眼眶骤然通红,俯身握住她的手,声音发颤:“不生了,往后我们再也不生了。”
崔溪枝脸色苍白,温柔地笑了笑,将怀中襁褓轻轻递向他:“你抱抱她。”
江御极其小心地接过,低头看向那小小婴孩,喉结重重滚动。
他抬眸望向崔溪枝,见她静静望着自己,眉眼柔和,一时竟止不住落下泪来。
他一手稳稳托着孩子,一手将她轻轻拢入怀中,贴着她的鬓发低声说:
“此生,又多了一个要守护的人。”
崔溪枝倚在他肩头,轻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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