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御眉头一蹙,倏然起身,将手中信笺仔细叠好,收进锦盒中妥善存放。
他大步走出外院,正遇章力步履匆忙迎面而来,神色肃然。
一见江御,章力立时禀报:“大都督!东院突然起火,亲兵已尽数赶去扑救,还请您亲自前往一趟!瑛夫人仍在院内,尚未接出!”
江御面色一冷,当即朝后院疾步而去,犹嫌不够快,他转而绕入一条近道。
此路是当初楚盘龙于西蜀建府时所设,直通后院,本为护佑栖鸾院中嫂嫂崔溪枝安危所用。
待他赶到东院,火势已灭。
李瑛立于院中,容色苍白,衣衫微乱,犹带惊悸。
江御神色稍缓,上前细看她一眼,低声问道:“可受伤否?”
李瑛下意识摇头,却又忽然顿住,抬手将衣领拢紧了些,唯恐被看出什么,轻声道:“并无大碍,大都督不必挂心。”
江御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些深邃,却并未多言。
此时后院两名美人也已被接出,一见到他便啼泣不止。
江御只淡淡道:“暂且安置于偏屋,明日我于城中另寻宅邸,便搬过去。”
他本就不愿长居大哥旧府,如今倒有了顺理搬离的由头。
至于嫂嫂,他日后自会好生照拂,却仅因大哥所托,别无他意。
即便大哥亲笔书信叮嘱,他也做不出那般事来。
今夜种种,不过一场意外,待嫂嫂清醒,一切就当风过无痕。
李瑛闻言,抬眼看他,轻声说道:“你如今身为西蜀大都督,住在此处本是常理。东院若烧毁难居,换个院落便是。若就此搬离,教嫂嫂如何自处?”
上官嵩眼下也居外院,若他们迁走,只留他与崔溪枝二人在这府中,岂非真成孤男寡女?她心中冷笑,他想要西蜀的权,她未必不能助他,为何偏要一个崔溪枝?
想起上官嵩,李瑛面色又沉了几分。
方才她正与上官嵩争执,不知怎的就到了榻上。
她本不愿,毕竟已身怀有孕,怕伤及腹中孩子,更不愿叫上官嵩过早知晓此事。不料火起突然,他只得破窗而去。幸而路上未撞见江御,否则只怕难以说清了。
“起火缘由是什么?”江御语气淡淡。
此时芳儿匆匆返回,原想附耳向李瑛禀报,却对上江御沉冷的目光。
她只好低声道:“是、是小厮失手打翻了烛台。”
她如何敢说,是自己从湄夫人贴身婢女床上唤来了上官将军,那丫鬟怀恨在心,竟放了一把火,真要追究起来,自家夫人也难脱干系。
“是吗。”江御脸上没什么表情。
芳儿垂首不敢应答。
李瑛心知事有蹊跷,芳儿不便说,便打了个岔道:“大都督若有心追究,不如随我去向嫂嫂赔罪。我才搬来便惹出这等事,心中实在难安。”
江御唇线微抿,语气平静:“嫂嫂应已歇下,莫去扰她。”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你们今夜暂居偏屋,明日一早我便去寻新宅。”
李瑛看他一眼,不再多言,领着芳儿离去。
另两位美人此时却想上前与江御亲近,大都督极少入后院,她们自来到西蜀还未曾近身。如今他位高权重,称得上一方诸侯,若能先得一儿半女,往后境遇便大不相同,说不准还能抬了做夫人呢!
江御转身便走,未留半分温情。
两美人早习以为常,只得相视轻叹,相伴往偏屋去了。
刚出东院,便见章力已候在门外。
江御神色平静,问道:“如何?”
章力神色略显古怪,压低声音回话:“今夜大火,是湄夫人身边婢女灵凤所为。至于缘由……尚不明朗。如今灵凤已回栖鸾院,可要提来一问?”
那毕竟是湄夫人的贴身侍女,并非他们能随意捉拿盘问之人。
江御缓缓转首,望向夜色浓重下那条斑驳小径。
方才赶赴东院途中,他曾在一处岔口瞥见一道背影,修长挺拔,透着几分洒脱。彼时只当眼花,深更半夜,逸安怎会出现在女眷后院?
如今想来,他并未看错。
“你们先回,我去一趟。”江御下颌微抬,示意章力率亲兵离去。
无论上官嵩为何夜入后院,皆不宜叫旁人瞧见,平添风波。
章力躬身领命,带人退下。
江御薄唇紧抿,大步朝栖鸾院走去。
先前取信乃是夜行潜至,未惊动一人;此番却是光明正大折返。
不为审问灵凤,而是去寻上官嵩。
他半夜从东院潜入栖鸾院,所为何,他大抵猜到了。
他竟不知,结拜义弟为了权柄,竟能做到这一步。
*
此时,栖鸾院主屋内。
上官嵩斜倚床柱,双臂环胸,借着月光望向榻上之人。
崔溪枝锦被齐颈,睡得端端正正,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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