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在陈家庄的……那几个孩子?”
林菀打量着躲在秦月娘身后,神色拘谨不安的元宝和财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到底是乡下来的,和他们的亲娘一样,怯生生的,上不得台面。
秦月娘低低应了一声,抬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发顶,轻声道:“给太太问好。”
两个孩子倒也懂事,晓得这里是周宅,都讷讷地唤了一声“太太”。
林菀对秦月娘的孩子没什么好感,允许她把人带来,不过是存心恶心周文远。
她意兴阑珊地朝刘妈摆了摆手,“带下去吧,回头看看有什么轻省活计,让他们学着做点便是。”
刘妈“诶”了一声,有些担忧地看了秦月娘一眼,终是没敢多言。
她一个下人,两位太太之间的事,哪里轮得到她插嘴。
刘妈领着元宝和财宝退下了,秦月娘却仍将襁褓里的金宝紧紧抱在怀里。
孩子睡得正熟,发出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她眉眼低垂,笼着柔和的微光,轻声道:“太太若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回房了。”
“急什么。”林菀眉梢一挑,款步上前,目光落在金宝熟睡的小脸上,轻轻一笑,“模样倒是随了你,生得标致。”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探究之色:“秦氏,我倒是好奇,这次回去,你男人是怎么肯让你把孩子都带来的?”
她视线似不经意间扫过秦月娘纤细的脖颈,仿佛在搜寻着什么不该存在的痕迹。
若是能捏住她偷人的证据,那才是真正的永绝后患。
秦月娘脸色倏地一白,抬眼看向林菀:“太太,我……”
“慌什么?”林菀伸出指尖,轻轻托起秦月娘的下巴,唇角弯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别怕,秦氏。等老爷回来,我自然会帮你说情。说不定……他心一软,就答应放你归家了呢?”
有没有真凭实据并不打紧,有刘妈这个“眼睛”在,足够了。
看着这一屋子姓陈的孩子在眼前晃,再加上旁人的几句“提醒”,不信周文远不膈应,男人嘛,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离心。
她倒要看看,秦月娘还如何能巧言令色,哄骗周文远!
“好了,下去吧。”林菀收回手,慵懒地挥了挥。
秦月娘抱着孩子,有些仓促地转身往楼上走。
楼梯拐角处,她下意识回望了一眼,正对上林菀那双带着些讥诮的眼睛,顿时面色煞白,慌忙垂下头,不敢再看。
回到房里,秦月娘将熟睡的金宝放在床榻上,脸上那层惊惧怯弱的神情便如潮水般褪去,她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地腰身,轻叹一声。
陈山河那头,算是暂时被稳住了。
至少,他不会再被陈菊三言两语挑动,算是省去了一桩麻烦。
只是他那个性子……秦月娘蹙了蹙眉,骨子里带着糙汉的执拗与大男子脾气,等周文远回来,怕是他那火爆脾气又要按捺不住了。
要不,索性跟他一道走了算了?
秦月娘思考着可行性。
她会回来,自然有她的道理。
一来,是为了敲打陈山河。
他那人,心眼实在,性子又倔,往日对秦月娘算不得多好,若没有周文远在眼前晃着、比着,怕是永远也觉不出她的好,更不懂什么叫“生怕失去”。
男人啊,有时候就得让他看见旁人觊觎的危机,珍惜之心才会真的生出来。
她助人了愿,向来言出必践。
既要一人,那便要这个人,此生此心,从一而终,至死方休。
这便是“人生典当铺”的规矩,灵魂为契,童叟无欺。
二来,便是为了她在周宅攒下的家当。
上次离家,林菀盯得死紧,她几乎什么都没能带出去,那位正房太太,防她跟防贼似的,绝不容许周家的一分一厘,流回她前夫家。
走,是必然的。
但不能空着手走。
得借着周文远这个人,彻底俘获陈山河的心。
……
如此过了几日,孩子们倒也渐渐习惯了周宅的生活。
虽说不比从前自在,可衣食无缺,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景里,已算是难得的安稳了。
只是陈山河那边,始终没有消息捎来。
这日,周文远回来了。
他从马车上拎着大包小裹下来,满面春风踏进了院子。
陈山河站在不远处的巷口阴影里,双手握拳,指节捏得发白。
连日来在心头啃噬发酵的妒火,在这一刻轰然炸开,烧得他胸口生疼。
……
周文远带回来的东西,除了给林菀的,便是给秦月娘的,甚至后者那份还要更厚些。
林菀瞧着周文远拉着秦月娘的手,那副含情脉脉的模样,胸口像浸了冰水,语气也不由得带上了刺:“老爷这趟回来,礼怕是备得少了些。咱们家呀,如今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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