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村里人都知道了莫桑的未婚夫来了。知青们约好了,轮流过来假装有事,或者借点盐,或者借点辣椒,大蒜,酱油。反正几乎是排着队来看看的,只有沈招娣最大方,直接就说她是来看方梅口中弱不禁风,身体不太健康,看着活不长的莫桑未婚夫长啥样?
于是莫桑直接当着邹衡安和村民的面,抓着在地里干活的方梅一顿胖揍。方梅被打的满地找牙,村民们还给莫桑加油打气。哪有人会这么形容邹衡安?人家明明长的高高大大的,白白净净的,还文质彬彬的,怎么会活不长?
幸亏这些话没有让邹爷爷和简奶奶听到,不然他们两个人能来和方梅拼命。人家就剩这根独苗,方梅咒人活不长,不是咒他们家断子绝孙吗?
邹衡安微笑的看着莫桑像头被激怒的小狮子,打的方梅鬼哭狼嚎,也没有出手制止。哪怕方梅故意跑向他求救,并且试图倒在他怀里。邹衡安也只是故意换了一个方位,继续站着,任由方梅扑过来收不住,倒在地上,还滚了两圈。
杨家华是这场闹剧的终结者,他完全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偏心一样,不但让方梅给莫桑和邹衡安赔礼道歉,还让她写一千字的检讨,明天早上到广播站,念出来让大家监督检查。
方梅捂着脸,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没有一个村干部,或者村民同情她,知青们也没有人出来对她表示同情。莫桑还奚落她:“你是嫉妒我未婚夫长的好看,人家一个大男人比你还白净。看看人家的脸,比你这个女孩子长的还好看?所以你就说人家坏话。你怎么不说说,你妈妈怎么把你生成这副模样了呢?”
围观的村民和知青哄堂大笑,连村干部们都没有忍住。看着四周的鄙夷的目光,方梅捂着脸直接跑走了。沈招娣像是没有意识到一样,还冲着她背影喊:“你怎么走了?不能逃避劳动,否则你还想跟着我们过冬吗?”
村民们更加笑得大声了,果然钱小香听到这句话,直接跑过去把方梅拽了回来。她很生气的说:“对了,她不说我还忘记了。去年冬天你是粮食不足,过冬衣服,棉被,柴火准备都不足。今年我们都说了,要时刻监督你。你别想哪一天的工分低于六分,也别想哪一天下了工不去上山捡柴火。我稍微没有注意,你又想逃避劳动?”
方梅被她拽着,老老实实回来捂着脸站好。杨家华也说:“热闹看完了,下地干活去,怎么不怕扣工分了?”
村民们一哄而散,而杨铁蛋的爹强忍着完成了今天早上的劳动。回家照着媳妇就是一个大比兜,他没想到莫桑确实有未婚夫,人家还是京城里的干部。今天早上看到本人,他差点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要是人家知道了,自己媳妇设计他的未婚妻,想让莫桑嫁给自己家的傻儿子。他报复起来,估计自己家破人亡都接不住啊?铁蛋妈被丈夫打的站都站不起来,还知道了莫桑的未婚夫来了的事情。她哭着哀求丈夫快去想办法,不然她真的肠子都悔青了。
偏偏莫桑带着邹衡安去见了鲁泰,私下里解释了和他的关系。听说只是假冒的未婚夫,鲁医生还是责怪了莫桑不在意自己名节的事情?不过对于邹衡安就采取了无所谓的态度了。
鲁医生那里来了病人,莫桑带着邹衡安,扛着猎枪上了山。带着他去了深山打猎,中午没有下山吃饭,直接在山上吃了干粮。她倒是没想到邹衡安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弱不禁风,人家不说百发百中,起码算是弹无虚发。
下山的时候,莫桑手里拿着两只野鸡,三只野兔,还有一只野鹿,被她偷偷放进了背篓,在表面上放了这些柴火。邹衡安背着似乎毫不吃力,还能继续拿着猎枪。
回到家里,他也不是那种君子远庖厨的人。野鹿,野鸡,野兔都会处理,尤其是野鹿和野兔的毛,剥下来除了脑袋上的枪伤,没有半分损坏。
村里的老猎户会硝皮子,嘴还挺严。莫桑赶紧送去了他家,这天气热,要赶紧处理。老猎户看着完整的鹿皮,告诉莫桑这些皮子可以加工出来两双鹿皮靴子,在雪地里行走,可是完全不会被打湿。剩下的边角料加上兔毛做出两幅手套,耳罩,帽子绰绰有余。
莫桑没有意见,老猎户的妻子会做这个,一事不烦二主,她干脆都付了定金。老猎户的妻子过来给她量了尺寸,问她要不要给邹衡安也做一套?
莫桑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去郑重其事的问了邹衡安。他思索了一下表示算了:“我们这些人在着装上是有要求的。单位发下来的不是中山装,就是西装。夏天都是白衬衫,外宾来了,或者我们出去还要打领带。这些东西就算给我做了,估计我也穿不上。爷爷奶奶不适合穿这些,不如你自己多做一套?”
莫桑想了想确实,只能又跑回老猎户家里,说了全给自己做。得知是邹衡安的意思,老猎户的妻子不由得说他对莫桑是真好。莫桑也不想解释人家一年四季都有衣服发下来,这不是纯纯的让人羡慕吗?
再次回到家里,邹衡安做了一桌子菜。野鸡红烧了一只,野兔和蘑菇炖了一盆,还烤了一只鹿腿。其余的肉他全部用盐腌制了,放进了地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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