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莫桑先去了鲁医生那里,和他嘀咕了一阵。鲁医生就去了牛棚,然后去了一趟大队部,说了一句话:“我们可能要把那新来的四个人,另外找个地方住了?”
杨家华心里一惊:“怎么了?”
鲁医生说:“他们不讲卫生啊?全身都是虱子,还有床铺上跳蚤很多。身上臭的比猪还难闻,你们说黄牛总是摇尾巴,就是这个原因啊?你们要不去看看?原来那六个人起码还讲卫生啊?”
杨家华觉得头皮发麻,嫌恶的吐了吐口水。杨大爷是后面来的:“鲁医生还说对了,黄牛就是在赶跳蚤。怎么办?”
杨家华看着鲁医生,摊开手说:“别看着我,只能消毒杀菌,还要用药材制成药水给牛擦洗。可是问题在于,我们搞好了牛,人怎么办?他们不爱干净,过后不又是重复的事情重复干?治标不治本啊?”
杨家华看向其他的村干部,其他人面面相觑,又看向了杨大爷。最后还是杨大爷说:“就河边不是有两个窝棚吗?把那四个人扔进去好了,那边还有块河滩地,发大水都不会冲上去。让他们去开荒种地,还能去河里洗澡?”
杨家华还在犹豫:“他们现在这样,万一以后平反了怎么办?”
杨大爷不以为然:“那窝棚里有炕,你带人给他们修修,就说照顾他们不就行了?能搭上多少人工?”
杨家华又看向其他人,村干部们纷纷点头。虽然他们不是没有过长虱子和跳蚤的经历,可是能多到能传到牛身上,也是绝无仅有了。
为了不继续祸祸黄牛,杨家华动作挺快,窝棚里的炕马上修好了,顺便修了屋顶。那四个人也觉得是优待了,收拾了东西就搬走了。
鲁医生指挥牛棚里其他的人,把整个牛棚里的东西全部用药水泡了,太阳晒两天。然后里里外外打扫卫生,消毒杀菌,灭虫害。黄牛难得洗了一个热水澡,虽然是药水澡。鲁医生喊了莫桑来帮忙,四个老人分别悄悄对她竖了大拇指。
莫桑终于松了一口气,袁圆也来取自己的巧克力了。莫桑拿了巧克力给她,袁圆表示感激的同时,邀请莫桑周末陪自己去相亲。袁圆在去年培训的时候,被老师看中了。
老师有个当兵的儿子,副营长,可以去随军。现在人家回来休探亲假,两个人可以面对面坐下谈谈。袁圆拿出来对方的照片,倒是仪表堂堂,一身正气的模样。
袁圆写了信回家,家里面同意了,让她先看看,别着急定下来。要是满意,就带回去见家长,顺便拿着嫁妆回来结婚。男方那边觉得可以直接去女方那边看看,然后去部队结婚就好了。
莫桑很诧异袁圆会选择自己,等她叽叽喳喳说明原因后,只能答应。原因是方梅心思太多,袁圆已经怕了她了。沈招娣倒是爽快,可是她嘴巴太毒。万一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她毫无芥蒂的就说了,人家不得生气吗?
那个老师是教育局的干部,就算亲事结不成,也没有必要翻脸吧?袁圆现在又没有转正,还是个临时的代课老师。要是得罪了教育局的干部,自己不得又要回来打猪草?
所以莫桑的回归就是她最好的相亲陪同者,莫桑可是唯一个袁圆一起来的新知青里,她觉得最好相处的那个人。莫桑看着她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同意了。
晚上四个牛棚的老人全部来了,高兴的像几个孩子。因为杨家华今天顺便给他们修了房顶,解决了漏水问题。挑了黄土给他们铺平了地面,修了火炕,修了大门。现在只要拿到一把锁,本来破损的大门能上锁了。
那边四个人想回来偷东西,就不那么容易了。莫文泽夫妻俩是种完地才走了的,他们只要用心维护,冬天的粮食就稳了。麻烦莫桑,他们也觉得不好意思,虽然邓航晨给了钱的,但是邹爷爷和简奶奶还是不太好意思的。
邓爷爷和吴奶奶还是一如既往的说没关系,自己的命都是他们救的,自己孙子拿钱来养他们也是应该的。莫桑说:“相逢一场也是缘分,同是天涯沦落人吗?大家互帮互助度过难关,有天有人平反了,发达了,别忘了这段情分就行了。”
四位老人拿了一些细粮回去,原来不好藏,莫文泽全部送到了莫桑这边的地窖里。自从那四个人来了以后,隔两天三个女人就说要去洗澡,来了莫桑这边做好了饭菜,吃完了回去。三个男人接着说要去洗澡,来到莫桑这边接着吃。
现在警报解除了,他们觉得还是自己做着吃简单。过年的时候,莫桑在空间里面杀了一头猪,做了不少猪肉酱,猪肉条,腊肉等等。现在也可以让老人们一次拿上一点,回去放进玉米碴子粥或者炒好了就馒头吃。
莫桑翌日又开始了悠闲自在的生活,上午去山上到处找宝。中午挑一点柴火回来,有时加个野鸡野兔。河边的芦苇荡里有野鸭,她去了,就有收获,因为全村人都知道她有猎枪。
杨铁蛋家住在河边不远处,铁蛋妈看到扛着猎枪的莫桑,就全身发抖,听到枪声,更加抖如筛糠。铁蛋爹没有办法,上门去求鲁医生,帮忙去说说好话,让莫桑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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