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弈恢复自由,能负责家里所有的杂务后,基本上莫桑就再也没有管过家中事情。她给了莫弈粮票和一千块钱,让他自由发挥。他倒是很自觉,去初中买了一个上学的机会,到了九月份他就能成为初中生。刚好这段时间,没事可做的邓航晨成了他的补课老师。
转眼过了大半个月,还有五天莫桑就得买票回去了。这天,莫弈带着邓航晨要去医院复诊,莫桑就自己去了出版社。她画完了一本书的插画,想先给金莎交稿。金莎在办公室里看到莫桑还挺高兴,她交上去的稿子很不错,几乎没有挑出毛病。
金莎还另外给了莫桑两本书的插画任务。原来她手里的那些老一点的画家现在都很自持身份,不愿意再接这种活计。他们觉得琐碎,不配自己的身份。金莎手里最听话的画家是莫桑,她也年轻,效率还高。
莫桑自然来者不拒,她现在必须要维持这种能赚钱的工作。这样她才能理直气壮的不参加劳动,补贴父母的时候也能让他们安心。自己不用吃老本,也能赚钱养活自己和他们。
拿到这本书约定好的稿费,再次推辞了金莎约自己去家里吃饭的请求。莫桑还是来到这里才知道,人家讲客气,说请自己吃饭。自己如果真的跑去人家家里吃饭,会被主人嫌弃的。金莎原来写信时,闲聊过她和公婆一起住,莫桑可不想被老年人嫌弃。
莫桑坐在公交车上,还在盘算需要买的东西是否齐全?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她:“莫桑,桑桑,听到了吗?你回来怎么没回家?”
莫桑听到声音向后看,看到了自己喊了好多年的大姐王尔,气喘吁吁的抱着孩子追着公交车。莫桑赶紧在附近公交站台下车,往后跑了回去。
王尔还在原地,失望的看着早就没影的公交车,就看到莫桑跑了过来。王尔看到莫桑很高兴,大声说:“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怎么长的这么漂亮了。就是还没怎么长肉?你怎么回来的?为什么没回家?”
莫桑拉着王尔去了大树底下,看了看她手里的孩子。王尔温柔的说:“是个男孩子,所以公婆很满意。你姐夫也很高兴,整体来说我过得挺好的。你怎么样了?”
莫桑拿出来了工作证,说了自己的身份。王尔高兴的问她能不能调回来?得知不行,她还挺失望的。莫桑趁机让她别和其他的人说,尤其别告诉父母。
王尔告诉她自己现在都很少回家,哥哥王毅娶回家一个母老虎,和妈妈妈刘桂兰合不来。两个人三天两头吵架,搞得双胞胎都住校去了。
还有妹妹王翠喜,她自己写信回来求救。结果妈妈安排她去嫁给机械局的领导当老婆,还能帮助父亲升职,她又不愿意了。
妈妈写信给莫桑没有得到回应,后来王翠喜又写信来说要让父母给他买工作。妈妈正和爸爸计划先把她的钱骗来再说,她又写信来说自己已经结婚了,还有了煤矿工人的新工作。
莫桑很诧异:“她没说工作是怎么得到的?还有结婚对象是谁?”
王尔摇头表示不知道,莫桑就把王翠喜和周志满谈恋爱,钻草垛被抓。只能被迫结婚,后来结婚没几天,丈夫就成了残疾。王尔听后没有同情这个亲妹妹的遭遇,反而很高兴的说:“狐狸精,怎么就改不了离了男人就不行的老毛病呢?真的太丢人了,败坏我们家的名声。
别提她了,妈妈这一阵子也没在家,姥姥不行了。舅舅写了信来,她急急忙忙请假去了舅舅工作的地方。”
莫桑听到这话,有些恍惚,在王家唯一对她算好的人就是姥姥。如果不是因为舅舅要调动工作,她实在做不了主了,莫桑都不会被送走。
老人家虽然带着自己这个外孙女像是完成任务,谈不上喜欢。但是也只有跟着姥姥,起码莫桑没有被舅妈虐待,比跟着刘桂兰这个所谓的母亲要好上许多。
姥姥去世,王尔和她的兄弟姐妹都不用去奔丧。莫桑作为已经和刘桂兰没有关系的养女更加不用去了,当然她也没有立场去。两姐妹说了一会儿话,孩子醒了。王尔这才带着孩子和莫桑告别,匆匆忙忙回了家。
莫桑站在树荫下,思考了一下,还是去了邮局。舅舅临走给她留了地址和新单位的电话号码,她也收到过舅舅的信件。只是她身体里终究住了一个有成年人记忆的灵魂,所以和舅舅他们实在建立不了深厚的感情。
可是听说姥姥要去世了,莫桑又觉得还是该问问?童年回忆里起码是这个老太太照顾了她许久。单位电话很麻烦,莫桑打过去,对方让她挂断,十分钟之后再打过去。
莫桑等了十分钟再打过去,舅舅果然接了电话,听到对方是莫桑,他忍不住在电话那头哽咽了。舅舅告诉莫桑说姥姥两天前已经去世了。临走之前念叨了所有晚辈的名字,包括莫桑。刘桂兰作为女儿,赶上见了母亲最后一面。
只是王家兴作为女婿,居然连个假都舍不得请,让妻子单独来回奔波。他已经知道了莫桑的身份和她下乡的事情,只能随口安慰了她几句,然后夸她有心了。
电话费很贵,起码对于舅舅来说很贵。舅舅告诉莫桑姥姥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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