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爷夹了一筷子小鱼小虾,又喝了一口酒。他笑着点头:“小丫头聪明,不错,这才好吃?这点玩意比花生米就酒,还有滋味。你这丫头手艺不错!”
莫桑还想去看热闹,于是笑着告辞:“那我看热闹去了?”
鲁泰疑惑的问:“看什么热闹?”
莫桑笑着说了柱子来换糖,胡春花发现小米奶奶要把小米送走。她要去看热闹,看看胡春花怎么大杀四方?
她的话音未落,杨铁蛋从里屋冲了出来,莫桑第一次听到他说话,居然是对着自己怒吼?“你说奶奶要送走小米?我杀了她!先前说好的,我在这里赚钱。她拿着工钱去贴补小叔叔,就不会卖小米的!”
吼完这句话,杨铁蛋就跑了。鲁泰急了:“莫丫头,快去厨房撤火。他还在煮饭呢?”
莫桑赶紧进了厨房,把灶堂里的火撤了。又把做了一半大米饭加玉米碴子的饭用余火闷着。确定厨房没事了,她出来就看到杨大爷背起了鲁泰。
莫桑有些迟疑:“杨大爷你怎么背得起鲁医生?要不我去喊个人来?”
杨大爷说:“没事,他才多重?一百来斤,不是事儿。你先去东北那个方向追铁蛋,别让他犯浑打了他奶奶?”
莫桑只能赶紧去追,路上遇到了杨家华的大儿子,让他回去帮杨大爷的忙。她气喘如牛,撒丫子狂追。好不容易她才追到暴怒的杨铁蛋,好在杨家华已经和几个人拦住他了。
看到莫桑这么急急忙忙跑来,还问她:“你干嘛呢?”
莫桑指着杨铁蛋说:“鲁医生说让你听话,会有人给你做主的!你别一生气打了你奶奶,她老了,不经打,别让她连累了你?”
杨家华他们恍然大悟,拦着杨铁蛋的两个人,赶紧一左一右的挽住了杨铁蛋的胳膊。杨铁蛋委屈的掉下眼泪来:“她是个坏人,大姐小草被她送走了。后来有人给我妈妈报信,说是那家人三个光棍儿。可是隔了好远,也没办法去找。
后来二妹小红又被她偷偷摸摸的送走了,我们问她送去了哪里?她就拿着绳子上吊。两个人卖的钱全给了小叔,说是娶媳妇,其实全赌了。这次又轮到小米了?她才几岁?”
杨家华安抚他:“你婶子已经去了,这次发现的早,小米还没被送走呢?我们帮你主持公道,这次就是你奶奶吊死了,我们也帮你们分家。”
杨铁蛋的眼睛红着,有些迟疑的问:“真的,我不要别的?爸爸要孝顺奶奶,就让他和奶奶,叔叔过日子。我们分家出来,带着妈妈,小米,还有小雨。”
莫桑好奇的问:“小雨又是谁?”
杨家华解释:“他在山上捡回来的小狗,非要养。还是个小奶狗,捡回来的时候下小雨,他就叫狗小雨。”
莫桑只能忍住笑,跟着这群人快速来到了杨铁蛋家。人群中胡春花带着几个村里的婶子,正在口沫横飞的骂人:“你这是封建残余,我们要去县城喊来带红袖章的送你去挨批斗。你卖了一个又一个,家里要是揭不开锅了,叫做迫不得已。
你家老大,老大媳妇,杨铁蛋都算是壮劳力。还能养不活一个小米?你为了一个好吃懒做的二赖子卖了两个孙女了,还想接着卖?你家老三媳妇怕你卖她闺女,三年前就带着老三落户娘家去了。
你这次还来,这是要逼着老大家和你彻底离心吗?杨老大,你个窝囊废,你妈卖的是你闺女,你就不会蹦出来个不字?”
胡春花对面的老太太气焰嚣张:“你去啊?你前脚走,我后脚吊死在大队部!管天管地,你管我把我家的赔钱货怎么处置?我卖她,是因为我得给老二娶媳妇,我不能让我家绝后!”
胡秋叶马上出声:“什么乱七八糟的?老二绝后关老大什么事?人家有儿子,杨铁蛋都十六了,过两年就该娶媳妇了。你天天喊绝后,除了你家老二,你家老三媳妇前两年不是连续生了两个儿子?”
杨老太太叉着腰:“我家老三听他媳妇的,都不让我去看孩子。还把他家儿子跟她媳妇姓,这有什么用?铁蛋就是个傻子,他懂什么事?万一生了个傻子,我就是以后去了黄泉,老头子都能打死我!”
胡春花淬了一口唾沫:“呸!堂叔要还活着,能让你这么对孙女?你就是后母,看前面的儿子不顺眼,巴不得他家家破人亡,过的不安宁?”
这个时候有个声音响了起来:“杨柳氏,你怎么老毛病又犯了?既然你这么不受教训,那好,我现在逐你出族。家华,去公社开介绍信,明天我亲自架着牛车,送杨柳氏回娘家。我代表我死去的兄弟休了这婆娘。”
老太太听到这个声音,突然就乱了方寸。开始还气焰嚣张的她,急忙对着人群中的杨大爷跪了下来。这时一直躲在房子里面的杨二赖子冲了出来。
他扶起瘫软的母亲对着杨大爷喊:“你以为你还是杨家的老族长呢?我爸爸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能代替他休妻?妈,你别怕,他敢把你送回去。我就敢去县里告他,宣传封建迷信。”
杨家华勃然大怒,一巴掌拍的杨二赖子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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