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追问,只轻轻道:“待会儿娘跟你师祖说的话,你一个字都别漏,听清楚了?”
韩有鱼一愣:“啥话?”
她侧过脸,瞧着儿子,眼角微弯,徐娘半老的脸上浮起一丝温润笑意:“有鱼,你向来机灵,家里这几日的动静,你都看在眼里。昨日来的那位师奶,还有咱们家真正的来路……往后日子长,娘都会慢慢告诉你。你只记住一点:娘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你好。”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溅不起回音,却搅得他满心茫然。
她刚扭头,脚下一滑,身子一歪,母子俩撞了个满怀。
潘瓶稳住身形,指尖顺势搭上儿子肩头,略一借力,重新站直,继续往前走。
要说韩有鱼这个好色成性的浪荡子,能安分这么久,简直比乌头白马同时现身还稀罕。
可眼下这一撞,鼻尖蹭过母亲颈间一缕暖香,腰肢贴着腰肢一瞬的柔软弹韧,憋了半月有余的韩有鱼喉结一滚,不由自主咽了口干沫,压下嗓子眼儿里那点焦灼燥热。
方才一路只顾琢磨今日种种蹊跷,如今并肩搀扶,本就挨得近,母亲这一歪,却像撞开了心里一道暗门——他竟在那一刹那,起了不该有的念头,羞耻又慌乱,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潘瓶年近四十,正卡在熟透未烂、烈焰未熄的关口。
平日里调养得宜,眉眼丰润,身段儿绷得恰到好处,既无少女的青涩单薄,也无妇人的松垮滞重,偏是这把年纪才酿得出的风致,旁人学不来,也比不了。
自然,也轻易勾动了韩有鱼这副年轻火旺、又连灌数日补元汤药的身子。
察觉到腹下悄然腾起的热意,这纨绔子心头一紧,忙微微佝身,顺势将手臂绕进母亲臂弯,贴得更密实些;
另一只手则悄无声息滑至她腰后,虚虚环住,指节收拢,只留三分力道——动作轻得像拂尘,旁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推开那扇用茅草编就、勉强称作“门”的帘子,屋里只有一张窄得只能侧身躺下的小床,外加一张腿脚歪斜、摇晃如风中枯枝的破桌。
张九鼎盘坐在床上,双目微阖,气息粗重,哪还有半分昔日仙袂飘然的模样?
狼狈二字,竟都嫌轻了。
韩有鱼正陷在心底那点隐秘快意里,抬眼撞见师祖这般落魄形貌,顿时僵住,眼眶一热,膝盖一软,“咚”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师祖——”
打他记事起,无论闯多大的祸,摔多狠的跟头,都是师祖挡在前头。
父亲动辄棍棒加身,唯有师祖,二十多年,没碰过他一根手指,没吼过他一句重话,连皱眉都极少见。
如今瞧见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他心口发紧,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来了。”张九鼎缓缓睁眼,目光浑浊,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再寻不见半点昔日风采。
地上跪着的韩有鱼泪如雨下,哽咽难言:“师祖……是我害了您啊……”
韩有鱼还没来得及眨眼,耳边便炸开母亲一声撕心裂肺的“九鼎”——那声音尖利得像碎瓷刮过青砖,紧接着她三步并作两步扑跪在废掌门张九鼎面前,整个人直直撞进他怀里。
韩有鱼瞳孔骤缩,喉头发紧,几乎不敢认眼前这人是自己素来端方守礼的母亲。
别说男女大防早刻进骨子里,单论辈分,母亲身为儿媳,怎敢对夫君的师父这般失仪?
更别提那千百年压在妇人头顶的礼教铁律——一个嫁入韩家二十多年的正室,竟当众直呼师公名讳,连半分遮掩都无!
更叫人头皮发麻的是……她还含着泪,却忘了落下来。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张九鼎不闪不避,一手探入母亲腋下,沉肩发力,稳稳托起她那具仍存风致的身子——那动作比自己方才搀扶时还要贴近,指尖微颤,气息相缠,分明裹着久别重逢的滚烫。
韩有鱼脑中嗡然一空,身子晃了晃,耳畔却已响起母亲第二句话:
“有鱼,你师祖,才是你亲爹。”
如惊雷劈开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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