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香?
第一念头是遭人暗算,可转瞬便否了——脑子清明如常,耳聪目明,哪像是中了迷药?
顾天白心头一凛,电光石火间想起一种早已失传的江湖禁药:软骨醒脑粉。
传闻此物,是当朝医王药离的祖上药执配错方子所致——本想炼一副提神醒脑的灵丹,结果药量一偏,反成了一味奇药:服者神志分毫不乱,四肢却如抽筋断骨,动弹不得。
不像街头巷尾泛滥成灾的“迷魂散”那类下三滥货色,光听名字就透着阴寒狠戾的迷药,早被一帮专挑良家女子下手的采花贼奉为无上至宝。
试想——哪像从前那般昏沉如死、全无滋味?
如今人清醒着,身子却软得像团棉花,任你摆布,岂不更叫那些丧尽天良的畜生心头狂跳、骨头发痒?
所以当年闹得沸反盈天:某月某日,某某镇上谁家闺女一夜失贞,某某县里哪家少妇晨起衣衫不整、神志恍惚……桩桩件件,听得人牙根发酸、脊背发凉。
正因如此,各大正道宗门震怒难抑,逼得炼药人亲手毁了这张专为莽夫恶徒量身定制的“醉骨方”。自此百余年,这曾祸害半州的“迷魂软骨粉”,便渐渐湮没在江湖流言里,再没人提,也没人记得。
顾天白是偶然翻姐姐床头一本野史杂录时撞见的,这才一拍脑门就想起来——这玩意儿,毒得连“毒药”二字都嫌轻飘!
他跌跌撞撞冲进偏房,一脚踹开房门,屋里空空荡荡,哪还有顾遐迩半点影子?
顾天白心口一空,脑子嗡地炸开。
可抬眼一看——榻上被褥叠得棱角分明,窗棂洁净,案几无尘,连地上一根发丝都寻不见。没有撕扯痕迹,没有踢翻的凳子,没有打翻的茶盏……压根不像有人强行掳走。
这反常,像根针,扎得顾天白一个激灵,硬生生刹在门槛上。
他猛地回头——却见一人立在屋中,正站在自己方才醒来的原地。
两鬓霜雪,笑得和气,仿佛邻家老翁。
门没开过,人却已在此处,静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莫非耳朵也坏了?顾天白心里直犯嘀咕。
老者依旧含笑,眉目温厚得能滴出水来。忽然开口:“小子,在找什么?”
话音未落,脚下竟浮起一朵半透明莲影,一步踏出,已近在咫尺。
顾天白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这一幕,瞬间勾起昨日所见——良下宾自五六丈高空缓步而下,步步生莲,每一步都搅动天地气机,佛光与道韵交织迸裂,炸开的不是花瓣,是令人心胆俱裂的威压。
佛家莲台坐镇,万众匍匐,三九寒暑万里叩首,只为求一缕慈悲垂怜;
道家金莲养命,吞吐日月,一池因果暗涌,反哺山门,牵动轮回命脉。
这一步生莲,本就是天道显形。
眼前老者却全无良下宾那般借势而为的滞涩感,只如闲庭踱步,信手一拈,便把天道踩在了脚底。
“你到底是谁?”
顾天白喉咙发紧,声音竟还稳得住,可手已按上腰间刀柄,指节泛白。
此人无声无息穿墙入户,满屋子诡谲,哪一桩不是他一手酿成?
老者负手而立,笑意不减:“那你又是谁?”
顾天白怔住。
刹那间,记忆像断了线的风筝——他是谁?为何在这?该往哪去?该做什么?
少年脸上掠过一丝茫然,那张惯常意气风发的脸,第一次写满无措:“我……是谁?”
“光阴奔涌向东,星斗轮转向西。若有缘法相契,你便是你。”
老者抬手,枯枝般的手背上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不疾不徐,点向顾天白眉心。
“不如,睡一会儿。”
一点炽白自眉心炸开,倏然漫成星雨,簌簌升腾。
四周光影骤变,日光如潮退去,砖瓦飞旋,庭院陡现——青石天井里血污横流,碎瓷遍地。
哭嚎声刺耳,逃命者踉跄跌倒,跪地磕头的抖如秋叶,持刀怒吼的双目赤红。
更有杀气冲霄,如怒江决堤,排山倒海而来。
而那个仅留背影的男人,单是站在那里,就让整座宅院堕入永夜。
顾天白认得——那是他自己。
三十多岁的汉子怒劈一刀,刀锋擦着那人肩头斩空,重劲轰然砸落,青石板应声炸裂,碎石乱溅。
那个身着靛青短衣的身影猛然矮身,肩头旋出一道凌厉弧线,蓄势一撞——咔嚓!脆响刺耳,执刀汉子整个人被掀得离地翻飞。
紧接着身影如裂空疾电,似猛虎扑崖,一把按住对方后颈狠狠砸向地面,轰然闷响震得脚下青砖蛛网般炸开,碎石迸溅,比方才那声骨裂更令人心胆俱裂。
两鬓霜染的老者再度现身,不偏不倚拦在顾天白身前。他本就置身局中,却偏偏像隔岸观火的闲人。
唇角微扬,语调轻缓如茶烟袅袅:“京陲良家八口,死一个,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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