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南有山,山巅宅院错落,最北角幽静小院中,一名十七八岁的貌美女子端坐井台,眼波盈盈,顾盼生辉,身穿藏蓝圆领襕袍,左手自袖中探出,指尖轻拈石桌上一只官窑烧制的红泥小盏,唇角微扬,“娘,鸾纛认主了。”
剑南道西,十万大山深处,一座孤峰隐隐震颤;山后万仞绝壁之下,密密麻麻插满钢刀,形制各异、奇诡纷呈,刀锋嗡鸣,似欲腾空而起。
龙卷溃散刹那,暴雨便兜头砸下,将方才被风柱搅得满目疮痍的戈壁滩彻底涤荡一新。
少年自半空徐徐落地,毫发无伤。
阿大喜得跳脚,抬手就往老殷头儿肩上猛拍一巴掌,嚷道:“真没事!”话音未落,忽想起方才老殷头儿弹指飞石、石破天惊的手段,手僵在半空,讪讪缩回,侧身挪了几步,离老头远了些。
少年任由暴雨浇透全身,抬手抹去满脸雨水,随手将湿发往后一拢,在脑后挽了个松散发髻,四下张望,急切搜寻那个风暴里向他传音之人。
可茫茫戈壁,唯余起伏沙丘、嶙峋乱石,还有那刚跑远又折返的瘦马,哪见半个人影?
阿大在巨石下扯着嗓子喊:“这边!快过来!”压根没察觉少年真正想找的是谁。
见少年转身往回走,老殷头儿淡淡开口:“少开口。”
阿大立马点头如捣蒜。在他这等只懂《兵营健体拳》和《角力十八记》的守捉郎眼里,老殷头儿早不是凡人——摘叶可断喉,吐气能裂石,自己年岁尚轻,哪敢瞎招惹?当即拍胸脯保证:“我啥都没瞅见!”
雨势愈发狂暴,天地间仿佛垂下一道灰白水幕。
少年钻进低矮石洞,抹净脸上的水珠,脱口便问:“刚才风最猛那会儿,你们瞧见附近还有别人没有?”
问完便暗悔失言——那风刮得丈外不辨人影,三人一直缩在洞里,怎可能看清外面?
阿大咧嘴一乐:“那风头,站都站不住,还见人?”
少年扫过三人:一个十一二岁、满脸稚气的毛孩子,一个缺牙咧嘴、皱纹堆叠的老头,还有一个膀大腰圆、只会横练硬功的军营糙汉——怎么看也不像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绝世高人。
他不再追问,只把这事默默压进心底,当作一场来得蹊跷、去得无声的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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