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随手把斧子往地上一拄,转身撒腿就往外冲:“你俩等着!今儿再露个真章给你们瞧瞧!”
想是自己也觉着今日进展神速,又刚得了顾天白一句由衷赞许,话音里都裹着一股跃跃欲试的亮劲儿。
望着他跑远的背影,顾天白转过头,看向秋千上懒倚着晒太阳的姐姐。冬末的日光温软,她眯着眼,却并不怕晃,只任那暖意铺满眉梢:“你真打算让他一直跟着咱们?”
“哪能啊。”姐姐答得干脆利落,“难不成真带他回去烧火劈柴、浆衣叠被?多一个人,就多一双筷子一张嘴,岂能白养着?”
这话听着像是搪塞,又透着点俏皮打趣。顾天白笑着摇头:“平日里眼皮都不抬一下银钱的顾二小姐,如今倒开始盘算起米缸深浅来了。”
姐姐一听便佯装恼了,指尖朝他额角虚点:“皮紧了?想找打?”
顾天白笑嘻嘻地躲开,顺势换了话头:“等开春回暖,咱们一动身,他怎么办?”
姐姐晃着秋千,仰脸迎向阳光,眼虽看不见,神情却松快自在,像是在想,又像只是静静等风来——过了好一阵子,才悠悠道:“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江湖辽阔,后会无期。
顾天白懂她。她这辈子,心尖上只悬着两件事:一个是自己这个被她护得比命还重的弟弟,另一个,便是她自己。
其余人与事,在她眼里,不过是浮云过眼,不值多费半分心神。
就像早些年她常挂在嘴边的那句:“生死由天,祸福在己。”
从小到大,她能把姐弟俩的日子安排得滴水不漏,细到晨起几炷香、夜读几页书;
可旁人的事,她向来只一句轻飘飘的“老天爷早写好了命格,凡人何必瞎改”。
就连家里那位说一不二的老太爷,遇上棘手的事,也常被她一句“您先歇着,我来”推得无可奈何——谁让她手段是真硬,心却是真冷。
顾天白记得,那该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姐姐正在大周最高学府国子杏坛寺求学。
国子杏坛寺,是先皇国泰帝在位时一手创办。
彼时官吏选拔,仍靠各州府层层举荐,看似公允,实则寒门难入。
而这位登基不过五载的国泰帝,偏是个醉心典籍的儒者。
短短五年间,大刀阔斧革旧立新,废举荐、立科考,硬是给贫家子弟撕开一道登天的口子——从此读书不是贵胄专利,青衫也能换紫袍,泥腿子亦可握朱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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