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靠劈柴换几文钱。”话音未落,眼神便沉了下去,像被风吹暗的烛火。
顾天白看得分明——那点子黯然不是装的。相依为命的姨娘说走就走,他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心里发空,嘴上难言。劝的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句:“你力气,到底有多大?”
“大得很!”薄近侯本就爱动爱闹,被这一激,顿时来了神,目光扫过小院,一眼锁住墙角那块蒙尘的旧磨盘。
磨盘不大,斜倚在墙根,石面磨得油亮,少说也转了二十年光景。青石质地,沉甸甸的,估摸着不下百斤。薄近侯没多想,挽起袖子就走了过去。
挽起袖口凑近磨盘,裸露的手臂泛着经年日晒雨淋淬炼出的铁锈色光泽。
他稳稳立在磨盘边,双腿如生根般扎进泥土,双臂环住那五尺多高的石盘,膝盖微沉、腰背绷紧,喉头一滚,低吼出声“哈!”——手背上青筋暴突如虬枝盘绕,脚下泥地竟簌簌震颤,陷下浅浅一圈印痕。
磨盘纹丝不动。
薄近侯也纹丝不动。
黝黑面庞渐渐涨成酱紫,胳膊上血管如活蛇般扭动着爬向颈侧,额角随即暴起粗壮扭曲的筋络,青白交杂,触目惊心。
“呃啊——!”
又是一声闷雷似的嘶吼,空气仿佛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沉滞得令人耳膜发胀。
连顾天白这等见过血、闯过阵的老江湖,胸口都像压了块冷铁,呼吸为之一滞。
那百十斤重的石磨盘久置荒原,底座早已与泥地长死,浮土板结如铁壳。
随着薄近侯力道层层加压,表层硬壳终于咔咔龟裂,簌簌剥落,石盘边缘缓缓翘起,肉眼可见地离地抬升——而他双脚却越陷越深,脚踝几乎没入土中,足见那股蛮劲有多骇人。
石盘刚离地一掌宽,薄近侯便抬脚转身。动作迟缓得如同拨动沉重齿轮,一步一顿,停顿再启,活像泥沼里拖着身子挪动的巨兽。
就这么一个转身,他竟挪了六步才斜斜侧过身,目光直直投向顾天白。
松手刹那,“哐啷”一声砸响,惊得旁边出神的姐姐猛然一抖,薄近侯挠头咧嘴,憨笑得有点傻气。
他粗喘几口,拍拍手掌抖落尘土,气息渐匀,脸上紫红慢慢退潮,眼里却亮着光:“咋样?”
顾天白早听闻过“扛鼎裂碑”的异士传说,可耳听终是虚,眼见才为实。
眼前这少年单凭一股蛮劲便撼动磐石,心头不由暗赞一声硬扎,这般膂力,放眼整个大周,怕也数不出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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