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构筑的秩序——刀法、戒律、孤傲、清冷——全在一吻之间,轰然坍塌。
唇上余温未散,那股混合着强势与温柔的触感,如电流窜行经脉,直击心核。
她的心湖不再结冰,而是开始翻涌,沸腾,生出她从未见过的涟漪。
她忘了呼吸,忘了身份,忘了江湖恩怨,忘了天下纷争。
她只知道,她不能放手。
哪怕全世界都崩塌,她也要抓住眼前这个人。
“……陛下……”
一道细微如蚊鸣的声音,怯生生响起,自观星台入口飘来。
胡夭夭不知何时已站在那儿,手里托着盘刚出炉的奶香小饼,毛茸茸的狐耳微微抖动。
她是来献宝的,嘴角还沾着一点酥皮碎屑,满心欢喜地想讨个夸奖。
可眼前的画面,直接把她狐狸脑袋干宕机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来回扫视:一边是自家陛下,神色如常,仿佛刚刚只是喝了一口茶;
另一边,是平日冷得能冻住火苗的南宫姐姐,此刻却被抱在怀里,脸红得像晚霞烧透天边,眼神涣散,连刀都拿不稳了……
小嘴微张,呆若木鸡。
连盘子滑落、小饼洒了一地,都没反应过来。
这一声轻唤,如针尖刺破薄纱,
霎时戳穿了台上那层暧昧浓稠的空气。
南宫仆射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浑身一震,倏然回神。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炸开在胸口——羞恼、慌乱、怒意翻涌,可偏偏夹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细品的甜,像春雪遇阳,悄无声息地化进心口。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耳尖一路蔓延到颈侧,白如霜雪的肌肤染上霞色,仿佛有人打翻了整片晚霞,泼洒在她身上。
她猛地推开顾天白,脚步踉跄地后退几步,头也不敢回,只将视线死死钉在地上。那张向来冷若冰川的容颜,此刻却烫得能蒸出雾来。连垂落的发丝下那截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一层诱人的粉。
她想去捡刀。
手伸出去了,却抖得不像话。那两柄随她征战二十载的寒刃,如今竟沉得像压着整座昆仑。指尖触到刀鞘的一瞬,竟微微发麻。
顾天白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襟上被她攥出的褶皱,眸底笑意幽深,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戏谑。他抬眼,冲门口那个呆若木鸡的小狐狸勾了勾手指。
“傻站着?不要点心了?”
“啊!要要要!”胡夭夭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捧起地上的盘子,小脸通红地拍去浮灰,踩着碎步飞奔过来,踮起脚把盘子高高举过头顶,活像个献宝的小团子。
“陛下,新做的,您尝尝!”
可她的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那个背对他们、肩线微颤的白衣身影。
原来……南宫姐姐也会脸红成这样啊……
顾天白随意拈起一块小饼,丢进嘴里,唇角微扬。又拿了一块,递到南宫仆射面前,声音低缓,像风吹过松林。
“吃一口?”
南宫仆射身形一僵,没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饿。”
“哦?”他尾音拖得悠长,带着蛊惑般的磁性,“看来朕的第一课,皇后还没参透。这‘人间烟火’尚且不知滋味,又如何悟得了‘人间情’?”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她心窝。
人间烟火……人间情……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两柄失去光泽的刀,又望着眼前那只递来糕点的手——指节修长,掌心温热,还残留着方才喂她时的触感。
她的道,第一次裂开了缝隙。
是继续做一把斩尽天下情缘的利刃?还是……伸手接住这份足以焚毁她所有执念的暖意?
时间仿佛凝滞。
终于,在顾天白含笑的注视下,她缓缓转身。
没看他,只是伸出仍在轻颤的手,从他指尖,取过那块小饼。动作迟疑,却坚定,像接过某种命运的信物。
然后,轻轻咬下一口。
甜香在舌尖化开,酥软绵密,带着阳光烘烤过的气息。
那是她从未尝过的味道——不是毒药,也不是杀机,而是……暖的。
就在这气氛微妙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刹那——
“呜——嗡——!!!”
一道尖锐到撕裂神魂的警报声,骤然炸响!整艘【神武一号】剧烈震颤,如同被巨兽撞击,脚下千丈宝船发出金属扭曲的哀鸣!
金色龙气护罩疯狂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哇啊——!”胡夭夭尖叫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八爪鱼似的扑上顾天白,死死抱住他的腰,小脑袋埋进他怀里抖得像片秋叶。
南宫仆射瞳孔一缩,本能弯腰抄刀,双刃出鞘三寸,人已横身挡在顾天白前方。可就在掌心覆上刀柄的瞬间,她心头一震——
她的刀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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