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线则直通大宋。
此地正是离阳、北莽、大宋三界交汇之处。
由大宋继续向北,穿过北莽极北之地,有一庞大异族国度盘踞——蒙元。
论国土,蒙元远超大宋与北莽总和。
地图之上,它如一团巨面,自北莽北境延展至西陲,将北莽南北两翼紧紧裹住。
正因北莽横亘其间,蒙元未曾与离阳接壤。
其骑兵欲至北凉,唯二路径:一为贯穿北莽腹地;
二为南下绕行,经西域进入流州。
第二条路根本走不通。
在离阳西域之外,另有一个强盛帝国横亘于北方,那便是与蒙元势不两立的大明。地理上的阻隔使得蒙元无法绕开战线直接南下。若想兵临北凉,唯有正面突破北莽防线一途。
“不必再猜了,是北莽与蒙元联手了。攻城之际,洪敬岩的柔然铁骑已现身敌阵。”
韩貂寺察觉众人神色有异,低声说道。
他并未停留,也不顾满堂文官因这句话而面色骤变,继续读下去。
“十三日深夜,北凉先锋抵达——一万大雪龙骑,一万凉州左骑营。”
“十四日清晨,五万凉州步军疾行赶到战场。”
听到这里,不少人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
大雪龙骑之名,早已响彻中原。
在顾天白尚未崛起之时,这支骑兵便是天下最强的象征。而凉州左骑营亦非泛泛之兵,曾由徐骁义子褚禄山亲自统率,久经沙场。
两支铁军加上五万精锐步卒,七万兵力齐聚前线。以北凉将士的悍勇,此数足以抗衡二十万敌军。
韩貂寺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军务。可他喉间偶尔泄露的一丝颤音,却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十四日下午,战起。”
“五万步卒在燕文鸢率领下,猛攻雁泣关。”
“两万骑兵分列左右,掩护主阵。”
“当夜,敌方骑兵突袭侧翼,大雪龙骑出阵迎敌。”
“此役,大雪龙骑贯穿两万柔然骑军,斩敌近万。”
“好!”
有人脱口喝彩。
“洪敬岩败退,北凉铁骑追击过深,遭蒙元主力切断归路。”
“什么?!”
惊叫四起。
韩貂寺闭眼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低沉如铁:“十四日深夜至十五日凌晨,战事终结。大雪龙骑与凉州左骑共两万人,尽数覆没。”
“全军之中,仅二人突围。”
“五万步卒为护主帅撤离,以血肉之躯阻挡骑兵冲锋,全员战死关外。统帅燕文鸢,阵亡。”
“十五日,元军南下,虎头城陷落。”
寂静,如深渊降临。
无人言语,无人起身,连呼吸都似被冻结。
七万大军,皆为百战之士,竟一日之间灰飞烟灭。“这……怎么可能?”
有人喃喃自语。
“如此布局,分明是诱敌深入。主将竟会中计?可是陈芝豹领军?他怎会犯此大错?”
“不是陈芝豹。”
韩貂寺缓缓睁眼,吐出三字——
“是徐风年。”
满堂死寂,仿佛连风都停了下来。
数分钟前,御花园内还灯火通明,笑语喧哗,杯盏相碰之声不绝于耳。
如今却只剩下凝固的寂静,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若非亲眼所见,那些睁得浑圆的眼睛,还有脸上凝结的呆滞神情,
几乎要以为这里早已无人生息。
可没有人开口质疑这诡异的安静。
只因韩貂寺方才吐出的那句话,像一把铁锤砸进人心。
七万将士,尽数覆没。
那是北凉整整三分之一的兵力,在无声无息间化为尘土。
北凉铁甲三十万,骑兵与步卒大致对半而立。
骑兵之中,有大雪龙骑一万,白羽轻骑一万,浮屠重骑一万。
凉州坐镇中枢,左骑营三万,右骑营三万;幽州另有骑兵三万,流州轻骑一万。
徐龙象名下的一万龙象军,亦列其中。
粗略算来,骑兵总数约十五万余。
但真正经历过百战淬炼、能称精锐者,不过十万上下。
这一战,五分之一的骑兵永远留在了战场。
其中包括象征北凉军魂的大雪龙骑。
步兵同样惨烈,五万士卒尽数折损。
那是北凉三分之一的步战力量。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燕文鸢死了。
他是北凉步军统帅,是无数将士心中不可替代的存在。
离阳曾有言:“徐骁在,北凉存;燕文鸢在,步卒方为雄师。”
当年春秋乱世,西楚叶白夔执掌大戟士,横扫千军。
唯有燕文鸢率部迎击,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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