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已久的恨意如江海决堤,汹涌而出。
谁也无法估量,这团火将焚尽何物。
“不必自谦。离阳才女,棋道大宗师,如此人物肯相随,本侯岂有拒之理?”
“那小女子今后便赖上侯爷了,还望多多照拂。”
徐渭熊轻笑,唇角微扬,眼角掠过一抹罕见的柔色,转瞬即逝。
“哈哈哈,恭喜渭熊得遇明主,也恭喜冠军侯收此良才!”
齐阳龙面上含笑,眉心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翳一闪而过。
“齐先生,”顾天白冷笑出声,猛然转身,目光如刀,“学宫的事,该谈一谈了吧。”
“学宫?何事?”齐阳龙故作茫然。
他心中清楚得很,这不过是虚与委蛇。
顾天白不再多言,只一双眼睛死死锁住对方。
刹那之间,齐阳龙额角渗出冷汗,豆大滚落。
并非胆怯。
普天之下,能直面冠军侯威压而不颤者,寥寥无几。
此人踏血而来,杀伐成道,所至之处皆为尸山血海。
“冠军侯,韩谷子已亡,徐渭熊一事也已了结,不如就此罢手。人情记在学宫账上,可好?”
“本侯行事,从无中途收手之说。”
“拿一个替身来搪塞,就想平息此事?齐先生,未免太过天真。”
“这……这……”
齐阳龙声音发紧。
不止因言语交锋。
更因他已然感知到——顾天白身上,那股刀意正在升腾,如潮水般涌动,愈演愈烈。
杀机已现。
动手只在呼吸之间。
“侯爷息怒!此事绝非学宫授意!”
齐阳龙急忙开口,语气急促。
顾天白置若罔闻,气势节节攀升,如山岳压顶。
“齐先生,你仍不明白。”
“本侯从未在意过学宫立场。哪怕整个上阴学宫立于我对面,也不过是多劈几刀的事。”
“若非念及旧日些许情分,本侯根本不会与你多说一字。”
“这……侯爷,你当真要如此?”齐阳龙瞳孔微缩,声音微微发颤。
顾天白静静立着,眉宇间掠过一抹冷意。
随即,他右手轻抬,指尖未动,天地却已变色。
苍穹之上,一道刀光自虚空中凝结,仿佛撕裂了云层,寒芒直逼人心。
齐阳龙脚步不稳,几乎后退半步。
他岂能不知这一刀意味着什么?可有些事,并非他一言可决。纵然是大祭酒,也难越那道无形界线。
“罢了……”
忽而,一声悠远叹息从天边传来,如钟鸣鼓响,震得众人神魂微荡。
“年轻人,暂且收手,可好?”
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顾天白猛然仰首,目光如剑刺破云霭。
“张扶摇!”
此名一出,四下皆寂。
“是他!真的是他!”
“张圣竟还存于世间!”
喧哗四起,顾天白却置若罔闻,只紧盯天际。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老朽早已不配称圣。”空中传来低沉回音,“不过一具将朽之躯,隐于山林久矣。”
稍顿,那声音再度响起:“阳龙无力定局,便由我来担责。”
“上阴学宫,只为传道授业,不涉权争,不依门户。”
“此前确有门人躁进,暗助北凉,背离本心。”
“韩谷子已亡,无需再论。至于王若甫——”
“二十年闭关于功德林,自此不得踏出半步。”
“此诺,可否平你心中之怒?”
顾天白默然。
一字未答,却已无需再言。
他此行目的,正在于此。
徐骁遣徐渭熊入宫求学,表面是尊文重道,实则是布下一子,悄然渗透。
按理,学宫应超然世外。
可人间哪有真空净土?先生亦是凡胎,有名利之念,有门户之争。
徐渭熊入门当日,便拜韩谷子与王若甫为师。
前者执掌兵学,桃李遍布军中,影响力深入根系。
后者,正是当年与齐阳龙争位之人,名唤王若甫。
其位虽次于大祭酒,却因齐阳龙退居幕后,实掌学宫多年。
二人借徐渭熊之名,暗通北凉,或荐门生,或递谋略,不动声色间,早已让学宫之风偏移。
一人求学,实则牵动全局。
他们所行之事,看似无声,实则是蚕食根基,步步为营。
上阴学宫之内,暗流早已涌动。
北凉的声望如春草蔓延,悄然扎根于学子心中。
这些人将来步入庙堂,便是遍布朝野的种子。
一点星火,便可燎原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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