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爱我了,我绝不纠缠,但他还提醒我,要我防着一个朋友……白姨,想保护对方的不仅仅是他,我也是啊。”
白姨沉默片刻,说:“我不能擅自把艺人的联系方式给出去,但我可以给你他助理的电话。”
“谢谢白姨!”游云开略带歉意,“又给您添麻烦了。”
“你要自己去见连霄?”
游云开坚定说:“我必须去。”
“连霄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你跟他压根儿不在一个段位,”白姨说,“教你一招,不一定能赢,但至少你不能被他套进去。”
游云开正襟危坐,屏住呼吸。
“不管他说什么,你只管想着,关忻会希望你怎么做。”
游云开心头轻轻一颤,郑重点头:“我记住了。”又问,“你们什么时候去新加坡?”
“今天下午洛伦佐助理会跟我确认行程时间,估计后天吧。”
游云开说:“订完票把起飞时间告诉我。”
“怎么?”
“关忻要瞒着我,那我联系连霄,连霄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关忻,”游云开狡黠地说,“于是乎我打算你们登机之后再联系他,让他鞭长莫及。”
白姨哑然失笑:“行啊小子,学会举一反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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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忻两天一夜没休息,身体透支到了崩溃的边缘,强迫自己睡一会儿,但心神不宁,更长梦短。手机上的日期跳到了新的一年,环顾空冷的房间,他抱过游云开的枕头,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仍是无果。
辗转反侧,起身,去到客厅,铁盒正放在空相框的旁边。
抬手,又收回,几次三番,不敢打开盖子,直面惨状。他套上羽绒服,下楼去便利店买了满满一大袋子各种品牌的啤酒。
他必须想办法睡觉,昏过去也行,醉过去也行。这一刻他无比想念游云开,游云开的怀抱比安眠药好使,但睡觉不能总是依赖安眠药。
如同完成一道程序指令,他枯坐沙发,机械地往胃里灌啤酒,窗外灯火隐约连绵,脑子轻飘浮云,双眼逐渐迷离,迟钝地转过视线,五斗橱上的盒子变成了两个——两个铁盒,会不会有一个,逃过了湖水?
他握着酒,摇摇晃晃地走过去,麻痹了迟疑,竟发现可以同时拿起两只盒子。
——放了回去。
如梦似幻。人醉愁未醉。
肚子里不仅是酒,还有满腹的思念,可是他的童年,彻底上了锁。
他仿佛变小了,变回了那个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宝宝,他无时无刻不想回到那个雨夜,吃着零食,听着故事,和妈妈在一起,听她说会一直一直陪着他。
她食言了,但他从未怨她,因为他知道,无论多么坏,她永远爱他。
“妈妈……”
不可自控地,他在手机上拨通号码。
接通了。
他说:“妈妈……我好想你……”
对面噼里啪啦崩爆米花:“卧槽哥们儿,你贞子她哥啊,电视被占了就来爬电话?大冒险没这么玩儿的啊,真吓出个好歹,我不把握机会发家致富,都对不起你大半夜来这出儿!”
关忻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灌的酒全白玩儿,窘迫地说了声“不好意思”,却舍不得挂电话:“这个号码以前是我母亲的……以后不会打扰了。”
对面哑然,半晌嘀咕一句:“算了算了,不讹你了,节哀啊。”
关忻挂断电话,窗外的浓黑兑了水,化作一大团蓝墨,自天际晕染到窗前。
他还是没睡着。
为了克制繁杂思绪,关忻一个上午把家里彻底做了个大扫除。游云开的痕迹空气似的漫山遍野,给张牙舞爪的思绪之火滴上几滴油,燎得关忻焦躁不安,却又舍不得清除,很是矛盾。收拾到五斗橱,看到下方还放着华堇送的SB全套专辑,关忻烦乱地丢下抹布,回书房去看新一期的论文周刊,半天翻不动一页。
正在这时,手机收到航班短信,然后是白姨的微信,让他抓紧收拾行李,记得带上洛伦佐的合同。
航班在后天,关忻退出界面,忽然发现有个闪送的通知,一个小时前的,那时他在擦厨房的地砖,完全没听见提示音。
关忻莫名其妙,他家的住址就那么几个人知道,也没有流落他乡的物件,实在猜不透是什么的闪送。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拎出行李箱,又开始翻春夏的衣服,刚把必需品填进箱子,闪送到了。
关忻开门,报了取件码,收到一只轻飘飘的小袋子,掏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只未开封的英转插头。
包装背后贴着张便签:别墅储物间里找到的,都积灰了,你去新加坡能用上。
关忻说不上什么滋味儿,一只插头,还没闪送费贵,他晚上在京东买一个,第二天就能到,犯不上……
关忻回到行李箱旁,最上层躺着证件袋,护照和身份证卡包散落周边,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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