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穿着我设计的礼服最美。”
关忻轻喘着,大脑罢工,无法解析其中含义。
手掌轻柔地摩挲他的嘴唇,关忻拼尽全力躲过,强打起最后一丝精神看向身上之人——
那双幽蓝的眼睛里跃动着癫狂的鬼火,半长的银灰发丝规整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病痨鬼似的苍白面容。
完全的陌生人。他看着关忻,又像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
“你不应该选择洛伦佐,你总是看错男人,洛伦佐、凌柏……只有我,我挖出了我的心,你为什么不要……关雎——”
如一记重锤砸中头脑,关忻瞪大了眼睛。
三山洋一!!
震惊中,关忻眼睁睁看着三山洋一脱去外袍,(省略)
“不要……不要……滚开!!”
关忻睚眦尽裂,崩溃大喊,可是身体绵软无力,挣动不能;迎接而来的是三山洋一恼火的巴掌:“闭嘴!”
关忻愤恨怒视,泪水灼痛眼角,淬得热亮;三山洋一被刺了一刀似的,勃然大怒,伸手捂住关忻的眼睛:“关雎才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混蛋,不许这样看我!!”
手劲极大,按痛了眼球,又麻又胀,(省略XXXX个字)
精神彻底崩溃,恍惚中濒死般放弃了挣扎,也许真的是一场噩梦,噩梦总有醒来的时候,醒来了,迎接他的会是游云开温热的怀抱,他会说:“老婆,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
不知过了多久,眼睛上泪水洇湿的布条被人扯掉,顶灯刺目眩晕,关忻木然盯着,像极了手术室惨白的灯光,他摊手摊脚地躺在下面,破肚开膛。
身上的女士礼服遍布腥臭污浊,裙摆撕裂成道道伤口,晕染血色;感到有人在给他做清理,触碰到破裂的部位,屈辱与狼狈惊得他兔子似的抽动一下,终于回过神来。
阿堇背着光,轮廓天使一般温柔善良,拿着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擦拭狼藉,没有半分嫌恶,像是对待一幅传世名作。
感受到关忻瑟缩,他声音轻柔低安抚着:“不要怕,结束了,都结束了。”
关忻大脑空白,内心死水,如同一片废墟,直到肉体的疼痛终于得到神经末梢的许可,四面八方地散到每一寸骨髓,敲醒他的神智,全身上下只有眼球能微微转动,声音喑哑得像暴晒干裂的河床:“……为什么?”
阿堇擦拭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笑笑:“三山洋一说,事成之后会签我做品牌模特。”
“……你就不怕我告诉云开?”
阿堇笑了:“他也得信啊。”
关忻疲惫地闭上眼,遍体生寒。
“我也不只是为了自己,”阿堇不慌不忙地说,“云开内定冠军了,你没有白白牺牲。”
关忻难以置信:“他本能堂堂正正拿到名次,用得着你多此一举?”
“那你能怎么样呢?告诉他真相,然后再退一次赛?”阿堇说,“这一次你要怎么给他兜底?”
类似洛伦佐的退赛风波绝对不能重演,没有背靠的大树,没有能人提携,云开的设计师之路就彻底告终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云开一辈子怀才不遇郁郁而终?他的清白比不上云开未来的万分之一!
可是内定的冠军,一旦游云开得知,正直如他,如何承受得了?他一辈子都要活在“自己的实力究竟够不够获得冠军”的揣测中,不得消停。
都是一辈子的事,可云开的人生,明明才刚刚开始。
上位者临时起意的兴致,下位者蓄谋已久的讨好。看着阿堇有恃无恐的表情,莫大的悲哀与纠结撕扯关忻的心脏,刻骨铭心的恨,剥皮蚀骨的痛,可他看向阿堇的目光静如止水:“云开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这不是想尽办法给他冠军了吗?”
关忻无言以对,疲倦的潮水拍打他残破的躯体,心寒刺骨。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想不到以后,只有当下。十多年来,他相信有另一个世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母亲一直在默默的关注他,携带这样的念头,他勉强地活,不得已地活,却也不情愿地活了下来;终于,他遇到了全心全意爱他的人,他们两情相悦,让他逐渐相信了白头偕老也许不再是传说;他想妈妈可以放心了,她不必再蹙着眉头为他担忧,他自心而外大病初愈,从此每一口呼吸的都是清晨的空气。
可是今天——他颤抖着抬起双手,看着这件在当年没有被母亲选择的礼服,他想起白姨对三山洋一的评价,受过刺激的变态的执念——妈妈会不会觉得是她带给他的灾殃?
还有,云开……
他们说过要彼此坦诚,可是。
阿堇的笃定不是空穴来风:在自己和阿堇之间,关忻没有十足底气认定云开会信自己。他们相拥在最虚无缥缈也最不讲道理的情感上面,看似坚如磐石,实则空中楼阁;短短半年的相识相知,哪重得过和阿堇自小到大十数年的相伴?关忻心知,阿堇已经长成了食肉豺狼,可云开眼中,阿堇还是那只食草小鹿—
>>>点击查看《一回熟,二回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