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如刀。
「现在,他们要冲出来了。他们身上带著瘟神。放他们出来,得死多少人?为了保住更多的人,可能————得把他们堵死在里面。」
这话像一块冰,砸在每个人胸口。殿里冷得吓人。
崇祯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斩钉截铁:「这个......恶名,不能让袁崇焕背,也不能让你们任何一个人背。」
他目光扫过李鸿基、李过、高一功,最后定格在虚空处。
「这个恶人,」他声音沉郁,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得由朕来当。」
「陛下!」李鸿基噗通跪倒,「万万不可!广灵已是死地!陛下万金之躯————」
「正因为是死地,朕才必须去!」崇祯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朕在大同五天,稳住了局面!朕的话,大同的兵民信!朕亲自去广灵,告诉他们,隔离不是送死,焚尸是为了活人!朕站在那儿,比你们去一万兵马都管用!」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广灵的位置。
「李过,你带一千骑兵,五百河套的,五百大同本地的,随朕出发。高一功,你留在大同,给朕守好了!大同若乱,朕唯你是问!」
「李鸿基,」崇祯看向他,「你带五百最精锐的火铳骑兵,给朕当尖刀。遇到冲卡乱民,敢有持械冲击御驾、不听宣谕者————立杀无赦!」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冷硬。
「陛下三思啊!」魏忠贤也跪了下来,声音发颤。
「朕意已决!」崇祯一挥手,「不必再劝!准备马匹,即刻出发!」
他走到殿外,寒风扑面。夜色浓得像墨。
李鸿基跟出来,低声问:「陛下,若————若广灵军民,执意要冲呢?」
崇祯沉默了一下,望著漆黑的天际,缓缓说道:「先喊话。告诉他们,朕来了,带著粮食和药。只要他们退回城里,各回各区,朕保证,给他们一条活路。」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决绝。
「若还有人不听,执意要冲出来祸乱天下————那就是自绝于朕,自绝于大明。到时候,杀无赦,朕,不能妇人之仁,不能不负责任...
他回头,看著李鸿基和李过:「明白了吗?朕去,是给他们最后一个机会。也是给天下人,最后一个交代。」
半个时辰后,大同城门洞开。
崇祯一身戎装,跨上战马,率先冲出了城门。身后,李过率领的一千枪骑兵,李鸿基亲率的五百火铳骑兵,像一道铁流,融入了漆黑的夜色,朝著东南方向的广灵,疾驰而去。
马蹄声碎,敲打著冻土,也敲打著每个人的心。
崇祯伏在马背上,冷风像刀子刮过脸颊。
他知道,此行不是去打仗,是去赌命。赌他的威望,赌他的人心,赌他能不能在彻底崩溃的边缘,把广灵拉回来。
恶名?他背了。
但只要能让这瘟疫少死一些人,能让这大明的江山多续一口气,这恶名,他背得值!
代王府门楼上,高一功望著远去的火把长龙,攥紧了拳头。
大同城刚刚有的一点热乎气,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冻住了。所有人的心,都跟著那道火光,悬在了半空。
广灵城已成了活地狱。
四座城门已经岌岌可危,被数万发了疯的乱民从里往外撞。木头城门楼子好像都晃了起来,门轴发出要断气的呻吟,堵门的砖石木料,被一根一根撬开、推倒。
「顶住!都给老子顶死!」东门一个把总嘶声吼著,带一队家丁兵用身子死死抵住快要散架的门板。门缝里已经能看见外面那些扭曲的脸,听见不是人声的嚎叫:「冲出去!不冲出去全是死!」
「放箭!砸滚木!」把总眼珠子通红地下令。箭稀稀拉拉地射下去,滚木石砸倒一片,可后面更多的人踩著尸首,更疯地往上涌。防线,眼看就要垮了。
城外土坡上,袁崇焕勒马站著,脸铁青。他听著四门传来的喊杀和惨嚎,看著这座快要从里面炸开的城,攥缰绳的手抖得厉害。
这哪是抗疫?这是在打打仗,这是等著决堤!
「抚台!东门————东门快不行了!那些乱民大多是军户,能打也能杀,其中一些人抢了军营里的火药,怕是要炸门!」一个浑身是血的千总连滚带爬冲上坡,带著哭音喊。
袁崇焕猛地闭眼,胸口剧烈起伏。再睁眼时,那双往日锐利的眼里只剩下一片死沉的冷光。
他猛地转头,对旁边脸白如纸的中军官喝道:「传令!」
中军官一哆嗦:「请抚台令!」
袁崇焕嗓子沙哑,话却像冰碴子,一字字砸进冷风里:「即刻起,广灵城————许出,不许进!」
中军官愣住了。
袁崇焕根本不看他,眼睛扫过几个传令兵,话像连珠炮似的崩出来:「第一!广灵周边所有堡、寨、烽火台,都给老子紧闭寨门!弓上弦,刀出鞘!有敢靠近寨墙百步的,不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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