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如今可是越发会当家了!这哪是纳妃,分明是连人带兵马一块儿『娶』回宫来了!陛下这碗『软饭』,可是要吃出花样,吃到根儿上啦!」
她这话说得俏皮,连上首的张娘娘都撑不住笑了,拿帕子掩了嘴。殿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儿。苏泰太后也抿嘴轻笑,目光飞快地瞥了崇祯一眼,带著几分了然和难以言喻的意味,随即又垂下眼帘。
崇祯被毛贵妃说得更是开怀,毛文龙的这女儿有意思的紧,嘻嘻哈哈的就是宫里的开心果。他转头对方正化吩咐道:「方正化,听见了?这一千骑兵,朕收下了!你去拟旨,传给张献忠!」
他脸色一正,语气认真起来:「告诉他,人,朕要精悍的!必须一人双马!骑术要给朕考教明白了,必须是能在马背上过日子的老手!甲胄、兵器,朕可以酌情补给他们,但骑术不能含糊!就算是夷丁(蒙古人),只要马术精熟,忠心可靠,朕也要!」
他顿了顿,又笑著对周皇后和田妃她们说道:「这个法子好。往后,就叫『陪嫁兵』!可以当成个定例!」
他想了想,又道:「朕还听说,四川石柱那个宣慰使马家,练的『白杆兵』很是骁勇,在山地如履平地。等日后有了机会,让贵州的晋王(晋王家现在更封到了贵州,成了镇压西南的塞王)也去问问,看他家可有适龄的女子愿进宫来做个伴。那『白杆兵』嘛,自然也可充作护卫,以显朝廷恩宠,他家忠心……」
他这话半真半假,像是家常闲话,又像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意思很明白:他现在不怎么缺钱了,但还是缺精兵,那些个手里有精兵的,现在可以考虑送点陪嫁兵「献忠」了。
当然了,有没有女儿不重要女儿可以是「期货」,兵是现货就行。
几乎是同一时间,关外沈阳,却是另一番光景。
汗宫里虽然也烧著地龙,但那股子寒意还是从墙缝里钻进了每个人的心坎之中。
皇太极(黄台吉)坐在虎皮椅上,看著手里豪格和范文程从漠北送回来的急报,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代善、阿敏、多尔衮几个大贝勒都在下面坐著,没人吭声。
「都看看吧。」皇太极把信递给离他最近的代善,「北边,来了个狠角色。」
信在几个人手里传了一圈,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罗刹……」代善捻著胡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地盘这么大?火器还利?」
阿敏哼了一声:「怕他个鸟!来了就打!漠北那鬼地方,他们还能待得住?」
皇太极没说话,目光看向一直没开口的多尔衮。
多尔衮抬起眼,眼神冷静:「八哥,范文程说的,在理。」
他站起身,走到中间挂著的简陋地图前:「这罗刹,是头北方的熊。个头大力气足,是不假。但你们看,它从西边来,一路往东,目的是啥?」
他手指点著地图上大明的方向:「它想要的,是南边!是明朝的丝绸、瓷器、茶叶!我大金堵在它路上,跟它死磕,耗的是咱们的力气,便宜的是南朝!」
代善问道:「那按老十四的意思?」
代善捻著下巴上的短胡子,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老十四,范先生那个『引狼驱虎』的法子,听著是巧。可具体咋办?这路,到底该怎么个指法?」
多尔衮见兄长发问,精神头一下就上来了。他几步走到那张画得粗糙的漠北地图前,手指头重重地点在喀尔喀蒙古那片广阔的地盘上。
「大哥这话问到根子上了。指路,可不能白指。」他眼神锐利,闪著光。「喀尔喀这帮人,跟咱们从来就不是一条心。地盘那么大,水草又差,管起来忒费劲。正好,趁这机会,把这包袱甩出去!」他手指沿著地图虚划了一条线,「就明白告诉那些罗刹人,额尔古纳河往西,外喀尔喀的地面,他们可以走!可以做买卖!但得守咱们的规矩,拢共三条.」
他竖起一根手指头:「头一条,过路钱。只要是打咱们的地盘上过的商队,甭管是往大明去还是回他们罗刹人的托博尔斯克,都得按货值抽税!这是天经地义的规矩,白花花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接著,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条,买火器。罗刹人的火铳、大炮,瞧著比咱们从倭国买来的不差。咱们就得借著做买卖这个由头,花钱买!挑好的买!更要紧的,是试试看,能不能弄几个会造炮、会打造火铳的工匠过来!这才是长远之计!」
最后,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一下子变得冷硬起来:「第三条,也是最要紧的,得划下道儿来!嫩江、黑龙江流域,是咱们的根本,也是咱们的退路,绝对不能让罗刹人摸一下!得让那些罗刹鬼明白,这是咱们的『禁脔』,碰不得!至于额尔古纳河以西,贝加尔湖以东,咱们也得力争.八哥是蒙古大汗,那里的蒙古部落都是八哥的子民,那块地盘自然也是咱大金的,得尽可能争取。争取的越多,咱们的后院就越安全」
代善一边听,一边琢磨著,然后点了点头,可脸上还是有点犹疑:「法子听起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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