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被儿子举报,又被儿子亲自带头批评侮辱,谭老就对这个儿子死了心。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既然当初跟他划清界限了,那以后就再也不要往一起凑。
在这十年里,他也不是没机会把手伸到京市来,只拿走自己的东西已经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即使重新回到京市,他也没想过再见。
可前些天,那个畜生忽然主动露面了。
谭老知道宋妙似乎一直在找谭宗源,他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下意识隐瞒了见到他的这件事。
在宋家父女离开京市后,谭老神色如常的过了一段日子。
跟以前一样,早起锻炼,然后吃饭遛弯,和姓杜的瞎子下棋。
直到他再次在自己必经的路边大树上看到了个不起眼的标记。
谭老当天回去后,在自己房间坐了许久,之后他就给家里帮忙的三个人放假了。
“谭老,二小姐说您在京市没什么亲人了,我们儿女也不在身边,咱们在一起过年正好呢!”
谭老没答应,说自己还有个义子,要去跟义子过年,让三人过完年初五再回来。
方大海也知道这个义子的存在,但还是没答应,表示会守在家里,让谭老过完年回来就行。
他和蔡金枝住在家里,还能给隔壁杜先生做饭,也能照顾大虎小虎。
不过在谭老走之前,方大海还是给阳城军区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就是除夕,谭老离开宋家后,直接往凤凰山去了。
如果宋妙跟着就肯定能认出来,他去的地方就是自己当初捡到葫芦的那处民房。
只是这会儿的民房已经大变样,和宋妙之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了。
正屋还是之前的样子,满地都是碎了许多年的神像,落着厚厚的灰。
但屋后的土坯房却是大变样,其摆设和物件,跟红砖小房里的一模一样。
只是地上的符文更多,如同暗红发黑的血液,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地面,让他看一眼就觉得神魂似乎要被吸进去。
是壁狱!
(壁狱:直接用大石在地上、壁上刻、画,形成“狱”状。)
这种地画天书的方式,在很久以前的道法中确实存在过,比画在纸上的法阵威力更大也更凶险。
“爹。”
正当谭老要仔细研究下这是个什么东西时,一道声音从暗处传来。
谭老听到这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
这个畜生果然还活着!
十年了。
谭宗源一点点从阴影中走出来,也让谭老看清了他的样子。
他瘦了很多,几乎脱了相。
两鬓斑白,眼窝深陷,和十年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判若两人。
要不是实在熟悉,谭老觉得自己都不一定认得出。
变化最大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那双眼睛,眼睛和原来完全不一样了。
阴沉算计,更有种说不出的癫狂。
“你怎么还有脸找我的?”
话音刚落,谭宗源就一下扑了过来。
他跪在地上,抱着谭老的腿,哭得声嘶力竭。
“爹,爹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可我当时也是没办法,我不那样做,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啊爹——”
谭宗源巴掌一下一下扇在自己脸上,啪啪作响,那力道一点没省,几下就把嘴角扇出了血。
谭老低头看着他,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曾经跟在自己身后不停叫爹的孩子。
十年了,他以为对这个儿子彻底死心。
可看着这张脸,还有他瘦脱相的样子,听着声嘶力竭的哭声,他的心仍旧软了一下。
是啊,当年那种境地,他也才三十多岁,前半生顺风顺水,还什么都没经历过。
“你起来!”
谭老自己都没发觉,他说这话时,语气比刚刚软了不少。
谭宗源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神却闪过谭老没注意的光。
时隔十年,父子俩在桌前对坐。
谭宗源开始打感情牌,说了不少以前父子间发生的事,随着那些话说出,谭老的神情愈发和缓。
见铺垫的差不多了,谭宗源抹了把脸。
“爹,其实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在咱家平反之前才知道,原来你就在阳城,我本来想过去找你的,可我发现,和你在一起的竟然是宋家人,我、我不敢露面……”
原本他觉得当年对宋家做的事他们不可能知道,可事有万一。
他这么久没露面也不是闲着的,跟人打听了,宋家那丫头竟然跟自家是同行?
他又找了李文秋打听,以前宋妙是绝对不会这些的,甚至一点接触都没有。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师出谭家,也就是说从去插队开始,就跟在自家父亲身边学习。
五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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