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后,她又过上了以前的好生活,有儿有女,有亲密的丈夫,有花不完的钱。
后半辈子,再没尝过想要的得不到是什么滋味。
两个梦对比,第一个梦里她独自带着女儿,那些年谨小慎微,早早就有皱纹爬上脸颊。
相对比来说,第二个梦里有马光亮关心呵护,继女孝顺,还生了撑门户的儿子,这个梦更为漫长舒心。
李文秋沉浸在那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中,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了,呼吸也变得绵长。
她梦见自己穿着光鲜的旗袍,坐在宋家老宅的客厅里,指挥着佣人,接受昔日熟人的恭维。
而“宋妙”和马玉明依偎在她身边,亲昵地叫她妈——
哐当!
一声巨响,将李文秋从美梦中狠狠拽了出来。
“你他妈是不是又拉床上了,你拉就拉了你干什么往我被子上抹,跟你说多少遍了你是不是没长耳朵!”
马光亮长期待在满是屎尿味的屋子里,已经闻习惯了,但每次手臂碰到微凉黏腻的东西时,还是能明显感觉出差别的。
这时候就会被恶心一下,然后暴躁的朝马老太太发脾气。
马玉明即使已经见怪不怪,还是被吓了一跳。
刚从美梦中惊醒的李文秋,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
梦里锦衣玉食的场景还未完全散去,眼前却是破屋陋室和残废暴躁的丈夫。
巨大的落差让她胸口一阵闷痛,差点没呕出血来。
她从床上坐起来,正对上衣柜旁的小镜子。
上面照出自己粗糙蜡黄的脸,跟时下那些妇女没有任何区别,眼里都是生活的疲惫。
可梦里不是这样的,梦里的她皮肤白皙莹润,比同龄人至少年轻十几岁,谁见了都要夸她几句。
想想梦里宋家的繁华,再看看眼前缺了门的衣柜,断了腿的桌子,关不严的窗户……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到底从哪里不对?是从落水被救的人是马玉琴开始?还是从马玉琴跟何志学在一起开始的?
如果没有那些变故,后面怎么会产生一连串的变化,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啊!!!”
李文秋猛的从床上跳起来,双眼赤红的拎起棍子,开门冲向另一个房间。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废物!!要不是你,要不是嫁给你这个窝囊废,我怎么会过这种日子!
我怎么会住在这种猪圈里?我本来应该是富家太太,我应该住大房子,有大把的钱!都是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
马光亮躲闪不及,被棍子劈头盖脸打过来,直打的惨叫连连。
他早上是抓到了被子上的屎恶心醒的,本就气儿不顺,这会儿被打了更是气得要死。
“你个疯婆子,我看你是疯了,还富家太太,也不看看你这样的破鞋谁要你!”
刚刚起床的李文秋其实没有很大力气,马光亮双腿不便,就直接用一只胳膊挡着头,另一只手伸出去,猛的抓住李文秋手里的棍子。
把人往自己跟前狠狠一拽。
原本沾染在被子上的秽物一下蹭到了李文秋身上,把她恶心的清醒了一秒钟。
她也发现自己现在的境况不妙了,但梦境和现实的巨大差异让她想不起挣脱,而是低头狠狠咬在眼前的脖子上。
“嗷——!”
马光亮发出一声惨嚎。
剧痛让他条件反射松开了抓着棍子的手,另一只手拼命去推搡李文秋的脑袋。
李文秋这一口咬得特别狠,连带着这些年的恨意,几乎要咬下一块肉来。
鲜血涌出,染红了马光亮的脖颈和李文秋的嘴。
马玉明到底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孩,虽然家里天天吵闹,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一幕,吓得脸都白了。
马光亮被咬住了脖颈,他握紧拳头,一拳拳捶在李文秋身上。
你捶我我就咬得更使劲,你使劲儿咬我我就捶你,两人陷入僵持。
直到李文秋尝够了血腥味才松开嘴。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却看着马光亮脖子的狰狞伤口笑了。
牙齿上都是血,笑起来像吃人的恶鬼,吓得马玉明都开始抖了。
“马光亮,你就是一滩烂泥!”
说完,她转头回了房间。
烂泥,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李文秋今天没去上班,她换下身上沾了血污的衣服,又胡乱用冷水洗了把脸,早饭都没吃就直接出门了。
鬼使神差的,她往东城区的吉祥胡同去了。
两边的距离不近,但李文秋就跟感觉不到累一样,九月的大晴天,她一路走过来,连滴汗都没出。
从宋家出事她就再没往这边来过,现在再来看,仍旧能找出十多年前的熟悉感。
李文秋神情恍惚的走进胡同,目光死死锁住宋家老宅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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