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还真有颗痣嘞!」苏秀芸吓得后退了半步,指着陈默肚子上的一个小黑点说,「刘半仙,您这可太神了!连他肚子上有颗痣你都知道?」
刘半仙得意地哼了声,捋着胡子笑道:「哎哟,大妹子,没这点本事,我能行走江湖七十年?」
陈默冷笑一声,心想,这什麽套路啊,这麽大个肚子,恐怕大部分人都会有痣吧?大小位置不同而已,蒙对的概率本来就很大。
他正想戳穿,苏秀芸瞪了他一眼:「你看你,还说不信!赶紧的,把你的生辰八字报给先生,田娜的我知道!」
「阿姨,这个我哪知道啊?那些子丑寅卯我记不来。」陈默一脸无奈。
「不记得没事,」刘半仙掏出个皱巴巴的本子,「你说说你的出生年月日,当天几点生的,我给你排盘!」
苏秀芸立刻把陈默往前推了推,那架势,今天不算出个一二三来,怕是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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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只好把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报了出来,至于当天几点钟出生的,估计只有他妈才知道,他就随意说了个中午十二点。
报完生日,他又提示苏秀云:「阿姨,还是别算了吧,这都啥年代了,还信这个?」
「你懂啥!」苏秀芸眼睛一瞪,转头就报上田娜的生辰八字,「我闺女是八一年八月初八卯时生的,师傅您给他俩算算。」
刘半仙认真地记下来,掐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庚申年,癸酉月...……」
刚念完,他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枯瘦的手指「啪」地戳在那本泛黄的命书上:「不妙啊!」
苏秀芸赶紧把脖子伸得老长,急乎乎地问:「咋了,师傅?您快说说!」
刘半仙慢悠悠捋了捋山羊胡子,眼神往陈默和田娜的八字上瞟了瞟:「金鸡遇灵猴,一世愁白头啊……」
陈默一听就不乐意了,皱着眉怼道:「大爷,你在这瞎说啥呢……」
话还没说完,苏秀芸眼一瞪,胳膊肘拐了他一下:「你站一边去,别打岔!师傅您细说!」
刘半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鸡啄猴毛猴挠鸡,这俩人啊,天生命相冲。」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手指蘸着唾沫翻开命书,「男命带七杀,女命坐伤宫……再者说了,这小伙子最近还有血光之灾,看见没?」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陈默头上的纱布,那模样像是早就料到似的。
苏秀芸被他说得一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默的伤口,脸都白了几分。
陈默却「嗤」地笑出了声,心里暗骂:我草你大爷,这不明摆着看我头上有伤瞎说嘛!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对苏秀芸说:「阿姨,我去市场买菜了,等会晚了就没菜了。」
苏秀芸这才回过神,挥挥手:「好好好,你去你去,我在这儿等你。」
陈默转身往菜市场走,心里还憋着气。想起田娜说过她妈爱吃鱼,就挑了条活蹦乱跳的草鱼,又买了些葱姜蒜和青菜。
等他拎着菜回到算命摊前时,刘半仙好像算完了,正在收拾摊子,而苏秀芸则正在往裤腰处掏钱,只见她掏出一张五十块的票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塞给了刘半仙。
刘半仙接过钱,笑呵呵地朝她挥挥手,收起他的小板凳,往巷子里走去了。
陈默瞅着那五十块钱直心疼——这钱都够自己买好几天菜了!
两人往店里走,苏秀芸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快到店门口才开口:「小陈啊,实话说,你跟娜娜这命,是真不太合。不过我叫师傅给你们改了改,花了五十块呢。」
陈默听了直想笑,故意逗她:「哦?那改好了没?」
苏秀芸叹了口气:「改是改了,刘半仙说,以后你们俩啊,必须得有一方多听另一方的话,少拌嘴,不然还是容易出岔子。要不……」
「改好就行,阿姨您就别操心了。」陈默赶紧打断她,晃了晃手里的鱼,「快回去做你的拿手酸菜鱼吧,我这肚子早就饿了。」
苏秀芸这才勉强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菜:「那行,今天给你露一手,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回到店里时,附近几家工厂都已下班了,店里热热闹闹的。
里屋的麻将桌早被人占满,「哗啦啦」的洗牌声混着吆喝声往外涌;墙角的老虎机前围了几个年轻工人,拍得机子「砰砰」响个不停;连电视机前都挤满了人,正盯着屏幕里的武打场景直拍手。
苏秀芸下午削好的菠萝和甘蔗早卖光了,她又急忙蹲到门口,「咔咔」地又剁开两个菠萝,刀刃划过果皮的脆响混着甜香飘了满店。
见陈默过来,她赶紧直起腰擦了擦手:「正好,你赶紧砍几根甘蔗吧,刚有人来问了。」
说完才提着刚买回的草鱼,转身朝厨房走去,围裙带子在身后甩得飞快。
店门口的撞球桌早被乌鸦丶周小虎他们几个工友占了。
乌鸦正撅着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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