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之国的边境是一片终年不散的腐烂沼泽。
暗绿色的苔藓覆盖在扭曲的枯树根上,偶尔有几个浑浊的气泡从泥潭深处翻涌上来,炸裂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
这里没有风,只有粘稠的水汽在林间无声地爬行。
漆黑的马车碾过松软的腐殖层,特制的履带式车轮在泥泞中留下了两条深可见骨的沟壑。
凌渊靠在车厢内的金属长椅上,指尖夹着一柄薄如蝉翼的手术刀。
他在修剪自己的指甲。
动作极其缓慢,刀刃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青芒。
在他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视界里,指甲的边缘并不是角质层,而是无数道细微的、代表着“生长”与“磨损”的平衡线。
“老板,前面的泥潭里埋了不少‘牙齿’。”
鸣人的声音从车顶传来,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暴戾。
他倒挂在窗沿,紫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平静得有些诡异的沼泽地。
背后的四条暗紫色尾巴在泥水中拖行,所过之处,那些带有毒素的浮萍瞬间枯萎、焦黑。
“狐狸说,那些肉闻起来很苦,像是被蛇爬过的烂木头。”
凌渊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手术刀收回袖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制的药瓶,倒出三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
嘎嘣。
药片被咬碎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是大蛇丸的‘蛇蜕’守卫。”
凌渊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倦怠。
“利用咒印细胞强行活化沼泽下的植被,把整片森林变成一个巨大的消化系统。”
他推开车门,迈步走下。
脚掌落在松软的泥潭上,并没有陷下去。
在那双魔眼的注视下,泥潭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张力线。
他踩在那些线的交汇点上,就像走在最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前方百米处,原本平静的沼泽突然开始剧烈翻滚。
数十棵枯树像是活了过来,树干上裂开一只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
“入侵者……大蛇丸大人的……养料……”
沉闷的共振声从地底传来。
无数根紫黑色的藤蔓从泥浆中射出,像是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铺天盖地地卷向马车。
“佐助。”
凌渊站在车辕旁,苍白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在。”
一道漆黑的雷光,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炸裂。
佐助穿着那套“六号机·须佐原型”,紫色的查克拉火焰在金属装甲的缝隙中跳动。
他手中的短刀并未完全出鞘,但那一寸露出的黑色锋芒,已经让周围的空间产生了细微的坍塌。
“雷遁·黑腔·断流。”
佐助的身影在藤蔓丛中一闪而逝。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但在那些藤蔓触碰到装甲的前一毫秒,它们突然僵住了。
紧接着。
就像是被掐断了供能的灯泡。
漫天的紫黑色藤蔓,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活性,软绵绵地跌落在泥浆里,化作了一滩滩发臭的黑水。
“这种程度的陷阱,是在羞辱谁?”
佐助落在一段断木上,眼神冷漠。
他的写轮眼死死锁定着地底深处的一个节点。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庞大的、正在不断跳动的查克拉源。
“那是‘复仇者联盟’的岗哨。”
凌渊迈开步子,黑色的风衣在腐烂的气息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他走到一棵长着眼球的枯树前。
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按在了树干的纹路上。
直死魔眼,功率全开。
在他的视野里,这整片沼泽不再是自然景观。
它是一个巨大的、由大蛇丸亲手编织的“生化防御阵列”。
每一棵树,每一滴水,都通过地底的菌丝网络连接在一起。
而在这些线条的终点,连接着一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名字――【大蛇丸】。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整体性’……”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残忍。
“……那我就让你看看,当‘整体’这个概念死掉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样子。”
他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股让周围空间都开始哀鸣的绝对杀意。
那是他解析了轮回眼与尘遁后,对规则之力的终极提纯。
“剥离。”
凌渊的手指,对着脚下的整片沼泽,轻轻一划。
滋啦――!!
一声并不响亮,却让方圆十里内所有生物灵魂颤栗的裂帛声,骤然爆发。
在那一瞬间。
原本生机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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