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之国的空气里总是飘着一股硫磺与脂粉混合的甜腻味道。
但在边境的这处密林深处,味道变了。
那是一股陈旧的排泄物气息,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以及某种令人作呕的铜臭。
这里是地下换金所的入口。
也就是那个著名的――公厕。
“真是个……符合他们身份的地方。”
凌渊坐在车厢内,手里拿着那份关于“不死二人组”的情报,苍白的指尖在“赏金”那一栏上轻轻划过。
他没有咳嗽。
体内的白鳞大蛇细胞在感应到前方那两股庞大且独特的查克拉后,反而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那是食欲。
是对高阶“素材”的渴望。
“老板,这里比鬼之国的那个烂泥坑还要臭。”
鸣人蹲在马车顶棚,鼻子皱成了一团。
他那双紫金色的竖瞳在阴影中闪烁着危险的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狐狸说,下面藏着两块烂肉。”
“一块闻起来像是泡在血水里的死老鼠。”
“另一块……”
鸣人舔了舔牙齿,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在车顶上。
“……闻起来像是缝合在一起的碎尸块,但很有嚼劲。”
“那就别客气。”
凌渊推开车门,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地面枯黄的杂草。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矗立在荒野中的公厕建筑。
“佐助。”
“在。”
佐助站在马车旁,手掌按在刀柄上。
黑色的雷遁查克拉并没有外放,而是内敛在刀鞘之中,发出极低频率的嗡鸣。
“开门。”
凌渊的声音平淡,像是在吩咐侍者打开餐厅的大门。
“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不需要那个‘换气扇’了。”
“明白。”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忍术。
只有一道漆黑的、如同墨汁泼洒般的雷光,在公厕的墙壁上一闪而逝。
“滋――”
那座坚固的石质建筑,连同伪装成墙壁的暗门,在一瞬间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切口处并没有碎石飞溅。
岩石在接触到“黑腔”雷遁的刹那,直接被腐蚀成了黑色的沙砾,簌簌落下。
“轰隆!”
上半截建筑轰然倒塌,露出了通往地下的阴暗阶梯。
以及阶梯尽头,那两道正准备走出来的身影。
飞段扛着那把血红色的三刃镰刀,一脸的不爽。
“喂!角都!我就说这地方的结构不结实!怎么突然就塌了?”
“闭嘴。”
角都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手提箱,绿色的眼珠子里闪烁着阴冷的光。
他盯着那个站在废墟之上、穿着黑色风衣的病弱少年。
以及少年身后,那两个浑身散发着野兽气息的跟班。
“不是塌了。”
角都的声音低沉,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是有人……来抢生意了。”
他将手提箱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里装着刚换来的三千万两赏金。
“宇智波的小鬼……”
角都认出了那个家族徽章,也认出了那双在情报中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眼睛。
“悬赏金五亿两的那个?”
飞段吹了个口哨,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起来。
“哈!邪神大人今天真是太眷顾我了!”
“刚献祭了一个和尚,又送来这么极品的祭品!”
飞段挥舞着镰刀,舌头舔过刀刃上的鲜血。
“喂!那个病秧子!”
“你的血看起来很虚啊,不知道献给邪神大人,他老人家会不会嫌弃?”
凌渊站在废墟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晓组织的正式成员。
没有恐惧。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医生看着待宰小白鼠时的审视。
“嫌弃?”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该嫌弃的,是我才对。”
凌渊抬起右手,苍白的食指隔空点了点飞段的胸口。
“一个把自己卖给了所谓‘神明’的疯子。”
手指移动,指向角都。
“一个把自己缝缝补补、活得像个破布娃娃的老财迷。”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虹光幽幽亮起。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两个人根本不是完整的生命体。
飞段的身上缠绕着那根灰色的、连接着虚空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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