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上的毛毯,“您也看到了,我这副身体,连路都走不稳。佐助又那么小,我们两个孤儿守着那么大一个空荡荡的宅子,晚上总是有老鼠跑进来。”
说到“老鼠”两个字时,凌渊特意加重了语气。
那种冰冷的视线,似乎穿透了猿飞日斩,看向了他身后那个看不见的团藏。
“前几天还有几个‘强盗’闯进来想杀我们。”
凌渊接着说道,“我实在是怕极了。所以就想花点钱,请个厉害点的保镖兼老师。至于谁接单,是不是叛忍……我一个没出过村子的孩子,哪里分得清?”
“我只知道,谁能保护我不被杀,谁就是好人。”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安全感缺失”。
而造成这种缺失的罪魁祸首,正是木叶高层的不作为。
猿飞日斩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眼神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少年。
他在示威。
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他在告诉猿飞日斩:如果木叶不能保护我,那我就自己找人保护。
哪怕那是魔鬼。
“胡闹!”
猿飞日斩板起脸,呵斥道,“雇佣叛忍是极其危险的行为!那个再不斩被称为‘鬼人’,杀人如麻,你们这是引狼入室!”
“那火影大人给我派个保镖?”
凌渊反问,“要那种能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而且绝对不会听从‘某位大人’命令背后捅我一刀的那种。有吗?”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
没有。
在木叶,只要是忍者,就要听从火影和高层的命令。
而团藏的根部……那是连他都无法完全掌控的阴影。
“看来是没有了。”
凌渊失望地垂下眼帘,“既然如此,那就请火影大人高抬贵手,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活下去吧。”
“毕竟……”
凌渊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冰蓝色的流光。
虽然转瞬即逝,但却让猿飞日斩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啊。除了想活着,我们什么坏心思都没有。”
威胁。
又是那种触及灵魂的死亡威胁。
猿飞日斩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尾兽玉。
如果现在强行抓捕,逼急了这个拥有未知瞳术的宇智波遗孤……
昨晚那种能把路灯杆切断、把斩首大刀粉碎的能力,如果在火影大楼里爆发……
猿飞日斩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忌惮。
他是政治家,不是赌徒。
现在的木叶,经不起内战。
“……罢了。”
猿飞日斩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他挥了挥手,示意暗部退下。
“这件事,下不为例。”
“那个再不斩……只要他在村子里不惹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他敢做出危害木叶的举动……”
猿飞日斩眼中寒光一闪,“我会亲自出手。”
“多谢火影大人体谅。”
凌渊笑了。
笑得人畜无害。
“另外。”
凌渊并没有打算就此结束。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清单,递了过去。
“既然误会解除了,那能不能谈谈遗产的问题?”
“遗产?”猿飞日斩接过清单。
“宇智波警备队大楼的产权,还有家族被冻结的流动资金。”
凌渊掰着手指头算账,“虽然人没了,但钱还在吧?我和佐助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要请家教,又要买药治病……手头有点紧。”
猿飞日斩看着清单上那个天文数字,眼角狂跳。
这哪里是手头紧?
这是要搬空木叶的国库!
“这笔钱数额巨大,需要顾问团审核……”
“那就麻烦火影大人催一催。”
凌渊打断了他,“毕竟,如果没钱付尾款,那个鬼人发起疯来,我可拦不住。到时候他在村子里乱砍人……那就不好了。”
敲诈。
这是明目张胆的敲诈!
拿再不斩当枪使,逼迫木叶掏钱!
猿飞日斩死死盯着凌渊。
许久。
他拿起笔,在清单上签了字。
“拿着钱,回去好好过日子。”
猿飞日斩将清单扔回给凌渊,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送客的意味,“还有,以后少放点那种‘烟花’。老夫的心脏不好。”
“遵命。”
凌渊接过清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
“佐助,推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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