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广五年春,首批不愿搬迁的贵族被黑袍军强制押送出境,他们的庄园被没收,土地分给农奴,家产被抄没,一部分充公,一部分赏给配合搬迁的贵族。
“张大人,此举是否过于严苛?”一名幕僚问道。
张居正摇头:“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这些贵族盘踞高原数百年,根深蒂固,若不连根拔起,朝廷在此地的统治便永无宁日。”
至开广六年,乌斯臧八成以上的贵族和寺院上层僧侣被迁往内地。
他们在成都、重庆、汉中等地获得宅院和少量田地,名义上是“荣养”,实则是软禁。
而那些留在高原的农奴,则第一次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土地。
迁走豪强之后,张居正着手推行溪卡改制。
所谓溪卡,臧语意为“庄园”,是西臧三大领主经营领地、统治农奴的组织形式。
按其归属分为雄谿,俗称官家庄园、却谿俗称寺院庄园和该谿俗称贵族庄园三类。
每一座溪卡的中心都建有谿康,俗称领主住宅,设有管家、监工,还备有刑具和牢房,以监督农奴从事无偿劳役。
“张大人,乌斯臧共有大小溪卡数千处。”
一名负责清查的官员禀报:“其中官家庄园约占三成,寺院庄园约占四成,贵族庄园约占三成。农奴总数约百万,占人口九成以上。”
张居正点头:“传令,废除溪卡制度,所有庄园收归朝廷。土地按人口重新分配,每丁授田二十亩,牛一头,农具若干。各庄园的谿康,改为屯垦兵营或仓库。”
“寺院那边怎么办?”
“寺院所属的却谿,亦在没收之列。”
张居正道:“但朝廷不会亏待僧侣,各寺院可保留少量香火田,供养僧众,至于那些依附寺院的农奴,同样可以分到土地。”
“此举恐怕会激起寺院反抗……”
张居正冷笑:“寺院若安分守己,朝廷可保其香火不断,若有异动,黑袍军的火炮可不认人。”
开广五年至六年,张居正全面推动溪卡改制在乌斯臧改革。
数百万农奴第一次获得了土地和自由,他们跪在田埂上,热泪盈眶,口呼“文朝万岁”。
与此同时,张居正还推行了茶马互市新政。
乌斯臧牧区盛产良马,而内地则盛产茶叶。
自古以来,汉臧之间的茶马贸易便是连接两地的重要纽带。
明朝初期,朝廷实行以茶驭番和联番制虏的茶禁政策,通过官家经营、贵茶贱马等手段,以茶叶为媒介,强化对臧区的政治统辖。
张居正沿袭了这一政策,但加以改良。
他和阎狼在打箭炉、理塘、巴塘、昌都、啦萨等地设立官营茶马司,统一收购川茶,定价交易臧马。
同时严格控制茶叶的走私,严防铁器、火药等违禁品流入高原。
“张大人,为何要控制茶叶贸易?”一名幕僚不解。
张居正道:“臧人嗜茶如命,茶叶是他们的必需品。朝廷控制了茶叶,就等于握住了他们的命脉。顺者,可得茶,逆者,断其茶。这才是真正的羁縻之策。”
如今茶马互市已初具规模。每年输入乌斯臧的茶叶达数百万斤,输出臧马数万匹。
朝廷因此获得了大量优质战马,充实了骑兵部队,而乌斯臧各部族则获得了稳定的茶叶供应,对朝廷的依赖日益加深。
溪卡改制后,百万农奴分得了土地,但张居正深知,分地只是第一步,如何让这些土地产出更多粮食,才是关键。
乌斯臧地势高寒,气候恶劣,农耕条件远不如中原,大部分地区只能种植青稞、豌豆等耐寒作物,产量极低。
“张大人,乌斯臧可耕地有限,且土壤贫瘠,单靠当地农民,恐怕难以提高产量。”一名农官禀报。
张居正沉思片刻:“传令,从四川、陕西调集老农三百人,携良种、农具,前往乌斯臧指导农耕。同时,兴修水利,引水灌溉,改良土壤。”
“遵命!”
首批三百名老农抵达啦萨,他们被分配到各府县,与当地农民同吃同住,手把手教授先进的农耕技术。
“这青稞的种法不对,行距太宽,浪费了土地。”一名来自成都平原的老农蹲在田边,摇头道:“要密植,要施肥,要轮作。”
当地农民半信半疑,按照老农的方法试种了一季,秋收时,产量果然提高了三成。
消息传开后,各地农民纷纷前来请教,老农们应接不暇。
张居正又下令,在啦萨河谷、年楚河谷等条件较好的地区,推广冬小麦种植。
这些地区海拔相对较低,气候较为温和,适合小麦生长。
直到啦萨河谷的冬小麦获得丰收,金黄的麦浪在高原的阳光下摇曳,蔚为壮观。
张居正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的丰收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张大人,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多了五成!”农官兴奋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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