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在前面,我们的仇人是黑袍军,但罗刹人也不是好东西,记住,抢到的东西,先藏起来一部分......”
而在那顶破旧的小帐篷里,陈恺义坐在一块毡垫上,对着摇曳的油灯,脸色在阴影中明灭不定。
一个年轻的士人,是他的侄子,忍不住低声开口。
“叔父,我们献此计,若真助罗刹人破了黑袍,占了西域,乃至......日后史书工笔,我等岂不成了千古罪人,奸人国贼?”
陈恺义猛地抬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压抑的愤怒终于喷薄而出,声音嘶哑。
“罪人?国贼?那阎赴篡国弑君,屠戮士绅,夺我家产,戮我宗族,将我江南菁华徙于不毛之地,他才是国贼!是独夫民贼!”
“这天下,早已不是大明天下,也不是汉家天下,是他阎家黑袍的天下!”
“既如此,我借罗刹人之力,报此血海深仇,有何不可?纵使身负污名,纵使与虎谋皮,我也要亲眼看到黑袍覆灭,看到那阎赴死无葬身之地!”
他剧烈地喘息着,平复了一下情绪,恢复冷静。
“至于罗刹人......蛮夷之辈,只知劫掠,不识教化,暂且利用他们,待两败俱伤,或许......还有我等的机会,至少,要让这西域,永无宁日,让那阎赴,永世不得安枕!”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灯花偶尔的爆响。
这一刻。
流亡的江南士人,心中充斥着家园倾覆、阶层沦丧的滔天恨意。
恨意蒙蔽了他们的理智,驱使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拉毁灭他们世界的仇敌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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