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饭吗!用力!”
工兵的呵斥就在耳边。
另一边,周继业的情况更糟。他试图用铁锹去铲那根本没松动的硬土,锹头插进去一点就卡住了,他用力一撬,锹柄竟然从连接处裂开了!
他自己也因用力过猛,向后一屁股坐倒在地,沾了满身沙土。
“损坏工具!”
工兵立刻上前,一脚踹在周继业肩上,将他踢得翻滚出去。
“今日伙食减半!天黑前修不好这锹,明日继续减半!”
周继业瘫在地上,肩头火辣辣地疼,更多的是屈辱和绝望。
往日只有他踹别人的份,何曾被人如此对待?他想哭,想喊,但干裂的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劳作在哭喊、呵斥、镐锹与砂石的摩擦声中艰难进行。
沈文柏的双手很快磨出了血泡,血泡又磨破,鲜血混着沙土,粘在镐柄上,每一下挥动都钻心地疼。
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又被寒风吹冷,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口鼻里全是沙土的味道,干渴如同火烧,但每个人一天只配给两竹筒浑浊的、带着碱味的苦水,和两个又黑又硬、掺着麸皮和沙子的杂面饼。
往日他们看都不会看的食物,此刻却成了维持生命的唯一希望,被小心翼翼地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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